韩泽的指骨修长圆滑,握在手中如上好的凉玉。桃夭只觉得漂亮极了,也未察觉两人身体抵的极近,就那般傻傻的站在门外同屋内的韩泽解释。
“原本是想同你说的,可你睡的太沉了,便未叫醒你。我去后山的禁制地寻宝去了,打算先给你寻件衣物的,半道却遇到了一个同门,不过不甚熟,怕他看见你便将他引走了……”
桃夭仰着头看韩泽,韩泽也好似真的能看到桃夭一样,也微微低头让桃夭刚好能不太费力望着他的脸。
桃夭手上把玩指尖的动作不停,韩泽两只手就这么被她回握在手中,韩泽本是想抚着门的,却被桃夭误以为要寻她。
温润的暖就这么顺着指尖蹿入皮骨,一圈圈的在韩泽识海中放大。起先桃夭还是抓着他的一根指尖,渐渐两只手都拢上来了,掌心相对,明明还说着话,却开始无意识的挠他。
后面桃夭说的什么韩泽并不大在意,整个心神都被那双挠动的手吸了去。眼前的人还是没点自觉,像猫似的一下下挠着,麻衣的熬人。
在她还欲摆弄是,韩泽立时同她五指相扣,止住了那徜徉的心神。他其实没未睡着,不过是身体太过沉重,刚刚滋补的灵力便让他进入了修炼状态,等他再次清明时听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有片刻恍惚。
女孩绵软的声线在寂寥的夜格外清脆,带着一本正经的珍重。有点想看看眼前孩子现下是什么表情,韩泽无意义的猜想。
桃夭在那冰凉的中指抵上她唇齿时,立时噤声,诧异的撇过下颚,就听沉默半晌的男声低低响起。
“知道了。”
冷冽的暗香混杂着男人独有的霸道一股脑的扑上桃夭的面门。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被韩泽侵袭了,燥热感片刻染红了桃夭的脸庞。
桃夭:“你是担心我吗?师兄?”
弯起的嘴角缓缓上扬,带着些许浅笑,韩泽淡淡道:“不知道。”
……
……
稀薄的灵力缓缓的在丹田处聚拢,但在即将成型的瞬间又溃散开来,细密的汗顺着额头浸湿的眼眶,桃夭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聚拢又溃散,溃散又聚拢,丹田在开始的一瞬间便不受控制一般无限循环。桃夭几次想要从这修炼的怪圈中醒过来,却又陷入新的一个周天。
她必须停止,可身体却不能控制的又一遍遍的吞吐,桃夭感觉胸腔处是压抑的憋闷感,她现在虚脱的厉害,恐慌一瞬间拢上心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不过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她这身体难怪无法再登一层,筋脉受阻,丹田就像一个破了一个洞的封箱。
一面浅薄的灵力脉入体内想要发动全身的壁垒,一面又无法正常循环不断溢出,她现在已经无法自主开始停止体内的周天运行,再这样耗下去,她怕是要被累死。
桃夭现在一整个人颤抖的厉害,三魂少七魄还能修炼到筑基期三阶,原身也是个鬼才,她现在需要有人从外封了她的天灵,不然真的会死。
韩泽眼下在青鸟居内,那会儿介于男女有别,韩泽要求睡在地铺上,但桃夭床上打坐片刻后,一直静不下心神。大抵不太适应身边多出个人,便出来房间,在院子中央席地而坐,露天修习。
“大人,韩泽并未睡,你试试用神识唤他。”
封妖空间环的器魂被桃夭剧烈的灵力波动打破的沉睡,它在此界的存在就是将桃夭无碍的重新送回。
韩泽吗?可惜他就算未睡也未必能察觉她神识的感知,他现在恐怕也无法调动妖力。但求生的本能还是是让她迅速发散识海。
今晚是她第二次使用地狱火结阵莲,接着月华的精气,红色的异火变唤成细密的丝线,如有所指般找到韩泽所处的位置。
她是想虚脱的更快才会去调动神识,体内丹田几近崩盘,封妖空间环内的器魂是怕她死的不够快吗?
声音在喉咙里打转,桃夭却怎么也喊不出口,意识还算清明,身体却不受她控制,眼皮子沉的连同紧抵得舌尖都快撑不住了。
她真快不行了。她死了韩泽要怎么办?他身体还伤着,自己答应他的今早还要给他上药的,没了自己她这个便宜师兄又要躲到哪里去呢?
桃夭只庆幸半月还未全部遮蔽在乌云中,现下已是四更天了,再过会儿就该天亮了。四下里只余桃夭在灰蒙蒙的夜里剧烈喘息。
地狱火结阵莲借着月华的精魄结成的红色丝线爬上的韩信的手,在他骨腕上结了一个死结。
发散的细丝在结扣的瞬间,骤然缩进,剧烈的波动一圈一圈递向韩泽。
桃夭出去是韩泽是知道的,他只做沉睡状躺于一侧,枯等了一整晚。
声音是仰着头发出来的,细听就能发现。他快溺死于桃夭同她小意解释的回忆里。那么近的贴着自己,乖的要死,他都能想到她仰头望自己时的珍重。
第一次觉得师妹两个字让他有种作为人才有得疯狂占有欲,他想要她。起先轻生留下的疼竟让他诡异的有种满足感,想看她哭。
因为自己死,她会难过;因为自己疼,她会越发心疼。硬挺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他喜欢这种感觉。
黑夜里男人无声的笑诡异而疯狂,隐约带着崩坏的趋势,长臂搭住眼眶,仰躺的身体随着心绪的起伏剧烈晃动。
……
第29章 回溯 九(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