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麦弗逊面前的是一道透明的墙,墙后的充斥着女人的记忆,那庞大的聚合体中混杂着数不清的人、事、物以及抽象的喜怒哀乐。
对麦弗逊来说,这已经是司空见惯的景象了,若是往常,他对此只会一瞥即过,仅取所需,既没有想法也没有能力去更进一步。
他很清楚,那道透明的墙壁厚达几米,毫无缝隙,它就是灵魂的障壁,本我的界限。
它不可撼动,固守着后方那件人所唯一能拥有的东西。
它的硬度,可以用远超钻石来比喻,他人的魔法无法撼动分毫,刀枪剑戟更不能在这儿施展。
允许观看与模仿,禁止篡改与干涉。
学院派的心灵魔法学对这道墙壁望而却步,这让『思维窃取』成为了这类魔法的最高点,各国的法律将此地设为底线以保障人权。
不过麦弗逊确信,在暗地里,在人的法律之外,在那些以灵魂为货币的世界中,一定有越过这障壁的方法。
双方认诺的恶魔契约加上那恶毒的迷幻药剂算是钻了空子,通过受害者本人发动的魔法加上药物干预,将这“钻石”的硬度大大降低了。
这会儿,灵魂障壁的硬度就像玻璃。
厚达几米的“玻璃”。
依然不是徒手能打破的。
幸运的是,麦弗逊现在并没有手,甚至不是人的形象。
他与她一样,是灵魂包着记忆的状态,只有一点不同——他是清醒的。
麦弗逊开始了行动,他将灵魂贴上去,尝试探入。
要知道,即使灵魂的障壁更硬,也不意味着就能硬碰硬钻进别人的灵魂。
障壁只能用来防守。
依靠蛮力可打不开这障壁,通过还是不通过,看的是亲和度,是人与人之间毫无隔阂的状态。
是麦弗逊最擅长的“同调”。
阿梅金没有找错人。
从观察到的事件中勾勒出框架,从微小的习惯中点缀上细节,在冰冷的心中模拟出感情。
麦弗逊的同调虽然离完美还差的远,但在药物和魔法的辅助下,麦弗逊使尽全力,终于“骇”了进去了……一点点。
表面只是些许的向内弯曲,只探进了一层薄皮的厚度。
足够了,至少有在前进。
一点一点地,麦弗逊维持着状态,如同蚯蚓般前进着。
五个小时的体感时间足以让人困倦,在触及对面之前,麦弗逊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的注意力涣散与集中,但他的挖掘速度却没有因此下降,最后的那瞬间让麦弗逊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这是麦弗逊首次以第一人称感知到他人的记忆。
完全可以用活灵活现、身入其境来形容。
自己、母亲、父亲、弟弟的容貌和名字,朋友的爱好,老板的脾气,等等非常明晰。
第一次庆祝生日,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挣到钱,第一次**,这些第一次的记忆则比较抽象,但却让人感到很舒适、很心动,使人沉迷。
最近的记忆则伴随着恐慌:不知为何花光了身上的盘缠;莫名其妙结下仇怨,被几个身着黑衣,绣着红色蝎子的强盗追杀;昏迷刚醒就被逼着在奇怪的羊皮纸上签名,以及那漫长的拷问。这些记忆与痛觉一并传来,让麦弗逊有点头疼。
还有一大批的常识类记忆环绕在周围,包括算数、语言、历史、地理等等,理清这些耗了麦弗逊不少时间。
剩余的,还有零零散散的不知何年何月发生的小事,麦弗逊把他们全都过了一遍。
第二十一章?抹杀(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