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低声应了一句。
“那...我进去了!”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她打开了门,我看着她进了屋重新关上门,总算松了口气。她的确对我很好,从小就是,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她的小姐脾气,也不喜欢她像是我老妈的眼线一样总黏在我身边唠叨来唠叨去,有时甚至觉得有些厌烦。
站在家门口,心里的躁动还是让我感到憋闷得难受。我没有开门,在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空荡荡的马路发起呆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警铃声把我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一辆接着一辆的红色消防车从眼前疾驰而过,划破了夜晚的宁静。被红光染红的夜幕似乎在昭示着某个角落即将或是正在上演的灾难。
我收回放空的视线,眼神还有些游离,听着耳畔急促的警铃声以及车辆疾驰的声响,我口中喃喃自语道:“消防车...”。
突然间,我就像被电击猛地击中了一般,浑身一颤,心头也猛烈地一惊。
“这样乱丢烟头很危险的!”欧阳芊芊的那句话忽然明晃晃地回荡在我的脑子里。
“不至于这么巧吧...”我默默自语,思绪开始反复思索: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吧?!可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支配着我的腿脚,朝着刚才经过的那条小巷跑去。
当我再回到那里时,眼前的景象是我这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那时候,涌起在我心底的震惊和恐惧也绝不亚于濒临死亡边缘之时的感觉。
熊熊的大火从那间布艺工厂的后门直冲云霄,一直蔓延到紧挨着的两三户楼栋,火光把整个夜空和整片街巷都染得一片血红,空气中充斥着嘶嘶作响的火苗燃烧的声音,以及房屋、物品被烧得噼里啪啦的燃爆声。
路上围满了穿着睡衣的人群,有的人在窃窃私语,有的人在哀婉叹息;而哭声、喊声也在这个原本平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消防员正抬着水枪冲向大火边缘,警察也在一旁拉起了警戒线,指挥着紧急救援。
我的身体僵硬地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不住地颤抖着,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呢?这可怎么办呢!造孽啊,造孽啊!”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捂着嘴不停叹息着。
我微微回过神来,用颤抖的声音抓住她问道:“里...里面还有人吗?”
她的眼神里满是哀伤,摇了摇头,指着离工厂最近的那幢两层楼的房子说,“其他两家的人都救出来了,可是这一家...火太大了,消防进不去啊,没法靠近啊!这可怎么办呢?!”
“......”我的心猛烈的抽搐着,用手紧紧捏紧了胸口,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这么大的火,真是造孽啊!”中年妇女还在一旁叹息着。
我捂着发疼的胸口,抬头看着面前被大火包围的房子,巨大的负罪感让我来不及有任何思考的时间。突然地,我冲上前去,混乱之下一把抢过一个消防员正准备往身上披的湿毛毯,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了火海里,身后传来一阵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