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正如双手捏住慕成雪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喃喃地重复:“你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早说。”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好吗?”慕成雪双手轻轻搂住欧阳正如,欧阳正如以几倍的热情回应她。两人拥抱良久,携手坐在桌前,互道衷肠,犹如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
没了欧阳正如,杜天一应该稳了。慕成雪心里暗自揣度。
杏花厅那边,果然不出欧阳正如所料,杜天一倒在了体能关,这一关的内容是举石锁,那石锁足有六十斤,考虑到这些读书人平常不太锻炼,靖王只要求提锁至胸即算合格。可杜天一手无缚鸡之力,看到又粗又大的石锁竟晕了过去。当关考官看了,连连摇头,差人抬下楼,一碗凉水浇醒后,礼送出门。
杜天一出了杏花厅,不知道如何去跟欧阳正如交待,不知道如何去应对慕成雪,一脸恍惚,在街上慢腾腾地挪动,任街上人流从身边滑过。
现在太阳正当头,慕成雪纵使神通广大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街头杀人。杜天一走到阳光下,站着一动不动,好像太阳能够保护他似的。
几个路人停下来投来异样的目光,手上指指点点,嘴里嘀咕。
“这人怎么了?”
“刚看他从杏花厅里出来。”
“哟,又一个寒门士子落选了。”
“哦。”
讨论有了结果,路人也就各自散去忙自己的了。
杜天一挪动身体,让自己全身处在阳光的照射下,傻站一阵后,他脑子清醒了,这样做毫无用处,要想活命必须另想办法。
要不报官吧。自己也没杀过人,加入六瓣梅的时间也不长,还可以把欧阳正如供出来,没准还能赦免罪责呢。不行,自己在街上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处在六瓣梅的监视中,还没走到官府,路上就会被解决。
要不干脆自行了断吧。横竖都是死,好过被慕成雪抓住,严刑逼供,榨干信息,然后一命呜呼,埋尸荒野。
人生只有这一回,死要死出个样子,首先要做个饱鬼。杜天一抖抖挎包,走进一家小店,点了三碗阳春面,刚拿起筷子,就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离开人世,不免悲从中来,没了半点胃口。
算了,不吃了,到那边找小鬼喝酒。杜天一放下筷子,走出饭店。饭店旁边就是一座石桥,石桥宽三丈,离水面足有二十丈高,桥下是运漕粮的运河,一艘艘满载粮食的货船在河上移动。
就这了,我的生命就在桥上完结。娘说我生时五行缺水,今天我从这里跳下去,来生就不会缺水啦。
杜天一走上石桥,桥头立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永生桥三个大字。杜天一看了冷冷一笑,他走到桥中间,低头看去,桥下运河波光粼粼,船上的人像蚕豆一般大小,杜天一迅速抬起头,感觉脚肚子有点发软。
算了,算了,换个死法。杜天一双手扶住栏杆,准备走下石桥。这时,一支队伍浩浩荡荡走上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