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家在哪?”
“这附近……不,是这城市里还有你认识的人么?”
这孩子全部以摇头回应,然而陈卫国略微沉吟后问道:“你父母呢?”
这孩子突然惊恐了起来!他试图用双手抱住头但是又好像不敢一般只能将双臂抱在怀中。
陈卫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自己的感觉可能会出错,但是那个东西不会,可这孩子怎么……
他伸手抚摸着他的头说道:“你刚才看到我的力量了么?”小孩点了点头。陈卫国轻声说道:“那就跟我走吧!”
他站起身来从行礼中拿出手巾先是给小孩擦了擦脸,然后擦了擦抚摸过他头顶的右手,擦完也不看那毛巾直接扔进了干涸的排水沟中。
“今天起你有个新名字,就叫做贵任吧!”
孩子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来跟着他向巷子外走去,隐约还能听到他俩的谈话声:“如果我那个时候没举手你就不会救我了是么?”
“并不会,我只是会打倒那个坏人将他送到公安局并且把你送到福利院。”
话音伴随着脚步逐渐消失了,在这鲜有行人经过的小巷中的水渠里,那块雪白的毛巾已经快要消失了,因为那小孩那暗红色的血液正在悄然腐蚀着它,隐约间一股古怪的气味散发开来,白色的轻烟在毛巾化为腐泥时一切都消散殆尽了。
……
罗布泊。
被称为“死亡之耳”的它身处于沙漠的深处,在这个飞禽不渡的不毛之地一切物资都是那般珍贵,唯有黄沙与盐壳再此分文不值。
可是如果目光的出发点可以升的再高一点就可以看到一队长长的军用卡车车队正艰难的行驶在沙漠中,无论是在以前还是在以后的很多年中任何地图这里都没有这条公路的存在,很显然它是为了某种使命而存在于这里的。
而这个使命显然就在路的尽头,一片浩大的工地正沙丘中铺展开来。
一个直径约有一公里的巨大铁环正被安装在预制好的水泥基座上,通过牢固的地基与深入稳定土层的钉桩它将被半永固的安装于此。
付新生正在这里忙碌,虽然他也同陈卫国一般显现出了老态但依旧忙碌在一线,手持工程图纸的他正在指挥工程兵们严谨的组装着这个大家伙。
随着车队驶来旗手们也开始忙碌起来,鉴于那时无线电技术的欠发达所以在沙漠里这种严酷环境大多数使用的还是有线通信与信号旗。
付新生裂开干裂的嘴唇笑了笑:“这个季度的物资有保障了。”
在他身边的工程兵们也发出了源自真心的笑意,可是就在这高兴劲头没上来多久一名通讯科的战士已经快步跑到他身边急声说道:“报告总指挥!前方气象点发出强沙暴紧急警告!”
付新生转头对着身边的卫兵急切说道:“通知所有人停止地面作业!立刻进入地下掩体!拉响警报!”
地面上的士兵们开始快速给各种无法带走的设备搭上固定锚点,同时遮上苫布绑紧,运输队也将汽车从那宽阔的甬道开入地下,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工地瞬间像是清场一般杳无人声。
仅仅过去五分钟天空就彻底阴沉了下来,强风裹挟着颗粒物呼啸而来,一种诡异的震动开始在大地上蔓延起来,昏黄与棕黑一同绞禳着这片天空下的其他颜色,很快浓墨般的重色彩在这黄沙画卷上彻底铺开。
强沙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