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九年,南方大山深处的某侦查团团部指挥部营地。
远方带着电光的大片阴云在入夜的那一刻就轰隆隆的碾压了过来,整个雨林都伴随着雷鸣的嘶吼而不安的躁动着。
可是木质塔楼上的机枪兵却不为所动,因为他正在仔细的擦拭着五六式机枪,这潮湿的天气是热带植物们的天堂,但却是金属制品的天敌。
机枪兵身后的士兵也同样紧皱眉头,他操作的探照灯正一寸一寸的扫过营地周围,鹰隼般的视线跟随着光柱不放过任何有异动的蛛丝马迹。
这时塔楼下走过了一队紧握钢枪的士兵,他们正不断绕着营地警戒巡逻,逐渐接近的闷雷响声并未让他们的神色有着任何变化,即便是黑夜中的泥泞地面对他们的步伐也没有有着丝毫阻挡。
沙袋掩体交错的设置在营地中,在营地的最为外围是防御性木墙,而在它的前面还有着铁丝网与木刺堑沟组成的反步兵屏障,大门口还设有工事与火力点。
六七式通用机枪的枪管在微光下反射出了凛冽的寒光。
这里是远离前线的后方营地,距边境线都有着一定的距离,而在前线情况愈发明朗时这里的警戒的味道却愈发浓郁,究竟是有着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戒备呢?
擦拭机枪的手越来越快,控制着探照灯的手心中也已经满是汗水,紧握钢枪的手却松开了——他将快慢机柄推到了全自动。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平静中的不平静已经越来越近了。
照例视察完营地的陈卫国正快步走回指挥部,身为一团之长他的心中虽然忧患但没有不安,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士兵们,步履匆匆只因为刚才勤务兵跟他报告通讯科已经收到了关于那件事的上级指示。
“是让您…吃了爆亏的那件事”勤务兵小心翼翼的说着,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挨了一个响亮爆栗。
“可惜我那些好兄弟了,希望这次上级可以给一个明确的解释。”
当陈卫国迈进指挥部的时候韵红已经坐在桌子前翻看起通讯科的报告。她可是这个侦查团在整个师中最大的牌面,人长的水灵俏丽,带着那个时代女性特有的英武与干练,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那个时候的军中女神。
资历深且工作能力强是她的标签。空降至这个侦查团任职为政委时士兵们的眼睛满是火热,就连陈卫国这个老兵都有些直了眼睛。不过很快韵红就给他们上了一课——在靶场比赛中她以全团第一的成绩带上了大红花。
而且是手枪步枪和机枪的“铁人三项”。
韵红见到陈卫国进来露齿一笑:“团长,一切如你所愿。”陈卫国松了一口气后赶忙接过报告来仔细阅读,他一边阅读一边说:“果然上级派我们来这里是有原因的,而我们发现的异常也印证了符合大体情报中的绝大部分。”
只不过接下来他眉头一皱说道:“关于上级加派人手我不反对,只不过这中央调查部来人…”
韵红摇摇头道:“我之前在首都工作的时候接触过他们,看似一体但是与军委情报部并不一样,他们其中的很大一部分人负责的是一些特殊的工作,比如…”
突如其来的雷鸣打断了韵红的话语,爆裂的轰鸣在极度闪光后的数秒才姗姗来迟,韵红和陈卫国都有些不大自在,韵红不得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后继续说道“他们负责的东西很是庞杂,除了一般的国事安保外还有一些…奇人异事?”
说道这里韵红也出现了一些质疑的语气,陈卫国则摇了摇头说道:“韵红同志你这种思想要不得,新中国都建立多长时间了?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韵红点了点头后说道:“你说得对团长同志,是我的思想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他们负责的东西真的很不一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文件抬起头看向了陈卫国,然后后者却很奇怪并没有与她对视。
可就在她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死死盯住她背后的陈卫国却一字一顿的轻声说道:“比如负责咱们眼前的这个玩意?”
韵红猛然转头看向身后的帐篷窗口,因为防蚊虫而放下的纱网在微光下作用下会模糊视线,入眼的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但当外面雷光闪烁时却能发现一个巨大且恐怖的影子被映照在帐篷上!
韵红咽了一口唾液后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手枪,而陈卫国早已缓步挪到了武器架旁边抄起了五六冲。
雷声依旧轰鸣,愈发潮湿的空气昭示着雨水空降兵们已经要抵达战场,但是身在指挥部中的两个人没有感觉到一丝一毫的清凉,唯有温度急转直下的冰冷。
“刺啦……”
布料被划开的声音是那般刺耳,从那庞大黑影上突然延伸出了一根细长的黑影,就灵活程度上看好似柔软的触须,然而当它的尖端接触到帐篷时却发现它锋利无比,那闪烁着寒光的尖端刺透布料而后向下一点一点切割着。
这种时间上的对比等待很是让两位当事人感觉糟心。
这个世界最恶心的事情之一就是需要面对威胁,而其中最恶心的威胁便是让人可以一点一点看到它的来临,。
自己也在一点一点的认识到并且对它毫无办法。
陈卫国再度靠近桌子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下:“桌子下有信号弹,拿好。”
韵红看完陈卫国的字后心中咯噔一下,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时却陈卫国手中的五六冲已经开始向着布料划开的位置喷吐火舌!
轰隆!
伴随着这阵枪声的结束雷声与雨声却好似收到命令一般开始暴虐起来,木塔上的机枪也同时开始咆哮起来,凄厉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营地。
……
距陈卫国驻地遇袭五个小时前。
在距离陈卫国团部七百公里外的某军军部。
这里不仅仅是最为集团军的指挥部所在地点,更是一个集成了大型军用机场与陆地运输总成的大型军事基地。
“我来自中央调部,我叫长力。”军长办公室中一名英武的年轻军官正向着军长敬礼并大声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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