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我们之间不要说这些话,你都不心疼自己的车子,我还怕用车子去拦截吗?”宗冉直接打断了马道的话,“不要听邹大的,你让他去开会,安排预案,做些务虚的就行,你让他真的参加行动,就很难说了,至少我是没见过。”
坐在后排的两名协警听到马道和宗冉的谈话,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什么抓人的时候脚扭伤了,肌肉拉伤,这些都是家常便饭,有时候甚至要去直面凶徒的尖刃和手中任何一样能伤人的东西,马道看到后视镜中坐在后排的两名协警说说笑笑,全然没有把伤痛放在眼里,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稚嫩和无所畏惧,马道心中一紧,原来,一路人总归是一路人,总是在身边,马道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是任何行动,只要自己在他们身边,就要尽力好好保护他们,尽力不让这两个年轻的怀有正义的小伙子受到任何的伤害!
马道明白了自己心中想要知道的答案,混沌的心境重又回复清明,每个人对同一件事情的看法都会不同,只要目标是正确的就可以了,差异总是有的,何必在意。恢复过来的马道跟宗冉几个说说笑笑,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总是过的特别快,很快就到了十二点半,马道几个人将警车开回单位,又一起吃了点夜宵,这才回到寝室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刚到上班的时间点,邹荣大队长就召集了大队领导在三楼小会议室开会,会议开的很沉闷,在邹荣大队长的疾言厉色中,会议通报了关于马道的情况,并做出了相应的事件判断和要求。在接下来上午十点的特警大队全体人员会议中,通报表扬了马道、宗冉几个人抓获自办案件逃犯的成绩,同时也对马道在抓捕行动中擅自采取危险方案的行为予以通报批评,要求马道自我批评与反省,并再三强调中队领导强把人员出动的关,简单来说就是管好自己的人。马道和宗冉坐在下面,均听出了这个会议的意思,而马道也很清楚地知道其实这个会议主要是在说自己,但是此时已经打开心结,心境清明的他再也不会在意这些,听到了也只是笑笑,看得坐在旁边的宗冉一脸诧异,马道这小子是想通了还是自我放弃了?怎么对这些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大队会议刚开完,吴明中队长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马道接完电话无奈地朝宗冉笑笑,径自朝吴明的办公室走去,宗冉知道肯定又是这码子事情,只能先回到办公室,一边整理案卷,一边等马道回来。
吴明的办公室比较小,只有两张小椅子和一个小玻璃茶几,马道推门进去,随意地坐在就近的小椅子上,看着正在整理书柜的吴明问道:“吴队,找小的有什么事?”
吴明将最后的书整理好,转过身看着马道说:“你还好意思问,一大早邹大就开大队部会议,说你的事情,你谁不好惹,去惹邹大?”
马道翘起二郎腿,说道:“我惹他什么了,只是跟他争辩了几句。如果这也算惹的话,那就算我惹他了吧。”
吴明从抽屉中拿出一次性纸杯,放了几张茶叶,提起刚烧好的电热水壶,一边泡着茶一边说:“都什么臭脾气,多听听领导的意见不好吗?你已经天下无敌了吗?说你几句都不行了?”
马道接过吴明递来的茶,一边吹着茶上的水汽,一边囫囵吞枣地说道:“我也权当学术讨论和观点论辩了,谁知道邹大这么在意。”
吴明看着马道笑道:“你说的可能是很有道理,但我们是一个单位,一个系统,所有安排都要以整体为出发点,假如每个人都自己管自己,自己做自己的一套,都不按安排好的去干,不说凝聚力,单单效率就会差了很多。”
马道喝着茶,低着头应道:“知道啦,知道啦,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吵过就算,不会把这些事情当一回事。以后大队里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办,这样行了吧?”
吴明知道马道的心里并不服气,但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些什么,毕竟这是观点的问题,只得说道:“我也知道最近你和宗冉辛苦了,但这是大队部的指令,我也没有办法。以后,你和宗冉两个人要是单独办什么案件,抓什么人,除非经大队部同意,出动人员和行动由大队部统一安排,否则不会再让协警配合你们行动,权当以儆效尤,你也好自为之吧。知道你还在忙那个案件,去吧,下次行动前先好好想邹大的话,对你有好处。”
马道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不是大队长,自己说了不算呢?想到这里,马道站起身跟吴明打了声招呼,习惯性地整了整衣角,抹了抹自己风雨不倒的发型,这才施施然出去找宗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