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那儿?”苏渼景凝眉,双手环住了自己,拉了拉吹进冷风的衣裳,看了眼没有动的左沐。
“呵呵,小阿景不认识我了啊……”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黑色大衣把整个人都掩住了,只余下一双历如鹰眸的眼睛。
“竟然是你!你怎么……”
“你快些离开。”左沐一直没有开口,突然打断了苏渼景的话。他似乎并不想让苏渼景与此人有过太多的接触。
“哎,我跟着你从平国千里而来,好歹给口茶水喝啊。”那人嘻嘻哈哈的回瞪左沐,跟着走到苏渼景身边,绕着她走了一圈。“哧哧,果真是和你娘一样,你今年刚刚及笄了吧?可要……”
“云旬!”左沐一直站在那处没有动,直到看见云旬靠近了苏渼景,他方才动了动,拎住了云旬的后领,似乎对他忍无可忍了。
“左沐,你为何去平国?”苏渼景并没有理会云旬,只是见左沐躲躲藏藏的动作,这又看见他对云旬的呵斥,对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心下自是不舒服。
“一些小事情,云旬,你跟我过来。”
左沐推攘着云旬走到了长廊的另一头。
苏渼景皱着眉,因为左沐的回来有丝喜悦的心情消失得无影无终。
她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转身回房了。
“小姐早。”
从后院过来,路遇几个楼里的姑娘,给她打招呼。
苏渼景来到后堂时,只有于沫吩咐人在摆放东西。
“小姐。”于沫回头看见了她,随手递了一晚药水给她。
“这是什么?”
“这是姜水,驱寒,穆姐姐熬的,刚刚端出来的。”于沫侧身,苏渼景看见了托盘上还有几个碗。
“许莲那丫头连姜水都怕,一大早跟着靳姒出去了。”
“左沐呢?”苏渼景坐在铺了软毯的椅子上,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屋子里门窗关着,没有冷风吹进来,空气中还流动着暖气。
于沫正吩咐人把一个不大的长桌放在了苏渼景的前面。
“这是?”
“哦,穆姐姐说小姐你怕冷,把桌子腾下来给你用。左大哥?他回来了?”于沫袖子挽到了手臂上,几人把桌子放好了便去拿苏渼景的东西了,于沫喝口热水坐在苏渼景身边。
“恩也只有这个屋子暖和点了。”
“是啊,这屋子四面背风。小姐你刚刚说左大哥回来了?”于沫话锋一转,又提起苏渼景刚刚说的事
“嗯,可能是天黑眼花我看错了。”苏渼景把手里的碗放回了桌上,起身准备去厨房找穆湘。既然左沐没有告诉她们回来了,她就不必多言。
“小姐,你老实告诉我,靳姒和左大哥出什么事了?”于沫手快一下子;拉住了苏渼景的手。
“哪有事,你想多了。”苏渼景堆起笑脸,拍拍于沫的手臂,希望她就此放过自己。
“小姐你看窗子干嘛?看着我的脸啊。你有撒谎了,和许莲一个样,撒不得谎。”于沫一针见血的指着苏渼景的痛脚。
“……”
苏渼景心里叹息,面上毫无波澜。
“有吗?我这不是看着你眼睛呢嘛。”
“小姐……”于沫无奈的摇摇头。
“说什么呢?快来帮忙。”许莲只听见声音不见人,前脚刚跨过门槛,后脚把自己给跘了一下,整个人歪向一遍。
“许糊涂!你这几次了!”在后面险险推住许莲。
两个人都是被遮住了脸,手里抱着一个大大的灰色布包,背上还挂着小包袱。于沫看清情况跟着上前扶了许莲一把。
“你们怎么不让外面的人跟着拿进来?这是从南下带回来的丝绸吧?这丝绸质地真是不错,宁姑姑眼光真好。”
“那些粗人,弄坏了可不好交差。”靳姒二人将大布包小心放在地上,确定没有刮破边角这才歇了口气,端着姜汤喝了一大口。
“你见着宁姑了?”苏渼景因靳姒和许莲回来了,索性又安稳地坐回椅子上。
“没有,今日宁姑姑让人传话,过去拿丝绸,她人感染了风寒,不过来了。”
“看过大夫了没有?”苏渼景暗暗松下心头石头,又提起担忧。
“恩,不太严重。”靳姒身手穿着一袭爽朗的青衫,她素来不爱打扮,容貌尚可却是不能吸引那人的视线。苏渼景收回目光,
于沫看着苏渼景的动作,冷不丁的两人对视一眼,她笑了笑,苏渼景回了个讪笑。于沫一手拉住靳姒的手臂,拦下了欲走开的她。
“靳姒,我问你,你知道左大哥回来了吗?”
靳姒愣了愣,看着于沫有点疑惑,然后跟着玉摸得视线看了看苏渼景,有些了然的笑了笑,然后走到苏渼景跟前。
“他回来了?”
“你们说什么呢?”许莲偷偷倒掉了自己那晚姜汤,跟着凑近靳姒和于沫。
“没有啊,我没见着他。”苏渼景违心的说着,隐在袖中的手悄悄掐着自己手背心里骂着,多嘴,这下好了,麻烦了。
“撒谎,明明说昨晚上有看见他,今早上还问我了呢。”于沫跟着添油加醋,看着苏渼景的眼神明显的幸灾乐祸,很显然,是苏渼景之前糊弄她被记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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