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一艘游船停靠在岸边,分为上下两层,四处皆有帷幔遮挡,无人知晓里面的情况,偏偏扭头想要一探究竟,毕竟能够坐的起这般华贵的游船必不是寻常之人。
苏渼景在几人油纸伞的遮掩下,登上了游船。
云都人本无多少人识得她,在苏娘和宁素的刻意下,她被掩藏得很好。可莨辰邀她游湖,虽有拿苏叶做借口,可是莨辰这是第一次邀她出玩,心里多少有些坐立难安的情绪。
苏渼景眉头一皱,坐下身子便想要俯下身去。
“你怎么了?”莨辰越过矮桌,扶住苏渼景下弯的身子,看见了她瞬间失了血色的脸庞。
“晕船么?”莨辰的话语中几分调笑,一手揽着她的背脊让她靠着,一手握住她的手指,掐上了拇指食指之间。
苏渼景只顾着难受,呕出一些清水。
船身微微晃动,便离开了岸边。
“我晕水。”苏渼景等身子满满适应了,方才挣开莨辰,靠在垫满软被的椅背,独自等待着眩晕过去。
“咳……”莨辰轻咳一声,拿起热茶喝水掩饰尴尬。
“苏叶呢?”
“在上面,我请了柳氏的老夫子为他授课,他在莨府时还未在私塾读过书。”
“哦,你决定便好,不用专门告知我的。”苏渼景缓过神儿,目光便落在窗外的水景上面。镜湖在冬日时不会结冰,许多人都喜爱在冬日游湖,在船上烤着炉火,煮一壶清茶,自是再好不过的悠闲自在。
船上除了他们四人便是船夫两人侍从三人。
“喜欢吗?”
不自觉的看入迷了,不知何时撑着头靠在窗框上了,扭头便看见莨辰略带笑意的双眼。
“呃?”苏渼景回身坐好,表情有些不自在,这船舱内挂了帷幔,里面只有她与莨辰二人。
“你不必拘束。”莨辰忽而叹息一声,坐正了身子,神色变得有几分淡然。
“我……”苏渼景瞧见他脸上几分怅然,不自觉的跟着沉下了脸。她心里忽然生了几分解释的意思。“我向来便是这样,不知如何……与你相处……”
“是吗,难怪了。”莨辰眉头一松,心情似乎开朗了不少。
“呃?”苏渼景不明意味,看着莨辰莫名的情绪,不免几分纠结。
“我前几日升迁,你可要为我祝贺。”莨辰添置了茶水,凑过来看着苏渼景。
“有什么可祝贺……恩,这是什么?”苏渼景手中被塞了一块锦布包裹的盒子,两手拖住,苏渼景抬眼便看见了他的笑眼。
“送你,看看可喜欢。”
苏渼景拆开了锦布,褐色的木盒子被打开,里面躺着一块圆润的璞玉。
“这是?”
苏渼景拿在手心,约莫三指大小,放在手里散发着些许凉气,呈乳白色,没有一丝杂质,上面印刻着不知是何种生物。她不懂,却也知晓这璞玉质地上乘,非常人所能够得到的。
“这是我偶然得来的,应是太贵重了,我不便携带,你替我收着吧。”莨辰状是不经意地合上盒子,握住了她的手。
“不可,我……”苏渼景微微挣脱了他,眸子被惊慌失措染上。
“有何不可?”莨辰顺势欺上,俯身靠近苏渼景,自上而下地看着她。莨辰握住那执玉的手摩挲。“这是和氏璧,雕刻的古兽饕鬄,寓意贪婪无度野心,倒是可惜了。不过,你身形这般消瘦,可以学学那饕鬄,贪吃一点。”
苏渼景这才反应过来,她又被调笑了。相隔两年,这还是第一次听得莨辰笑得如此舒心。她不禁呆了呆,失了动作。
“大人,船靠岸了。”帘外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打断了舱内突兀的温馨气氛。
莨辰瞬间坐直了身子,两人恢复了安全的距离。莨辰起身走出了船舱。
“为何此时停岸了?我不是说过使到南……”
“侍郎大人!”
前方立了十来人,是皇宫的禁卫军。
“属下奉命,捉拿罪人,忘大人不要干预。”带头的便是统领卫峥。
莨辰一听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若不是卫峥示意,随从又怎么敢使船靠岸。那么,他们捉拿的对象定是在船内。
“敢问是何人?”
“天香楼老板苏渼景,可在大人这船中。”
“不知苏姑娘犯下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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