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幕走后，苏渼景惶惶不安的吃了午饭，左沐独自一人回来了。
“如何了，靳姒她……”
“我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我遇见了莨府三夫人。”
“柳幕来过。”苏渼景想了想，靳姒倒是被莫染之带走了的可能性大一些，柳幕再不羁，也不会不管不顾她人因他出事。
“他！”
“他躲着莫染之出来的，听闻靳姒不见了踪影，他便自做主寻去将军府了。”苏渼景手里握着茶杯，接着说“我想，靳姒应该在……我们收拾今日回去吧！”
“明日回云都。”左沐按下苏渼景的手“你听我说，今日回去天色已晚，而且天香楼没有那么安全。”
“什么意思？”苏渼景面色微变，她心里一个念头隐隐衍生。
“宫宴那次，以及莫将军维护让莫后起了心思，天香楼这个时候正是在风尖浪口上，苏姨并不希望天香楼牵扯进宫中的尔虞我诈。”
“我知道。”苏渼景无话反驳，左沐直接用天香楼的一念之间来左右她的行动。即使她再执着也会顾及天香楼。
“你知道莨家的现况吗？”左沐忽然提及莨府，苏渼景看着他。
“莨侍郎猝死在狱中，刘璇因为莨敛的出走一蹶不振，躲在刘家养病，府里唯一剩下的三夫人也带着幼子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莨府除了莨辰，已无一人幸免，这就是牵扯进帝王的下场，君心难测，你如何凭一己之力走到莨辰的身旁？”
“……”苏渼景心叹左沐的心透，他竟然都知道。
“且先不说莨辰是如何一个人，莨府遭如此劫难，他还能面不改色的跟着洛丞相出入，认贼作父！就算你有能力站到他的身旁，你能够排除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明枪暗箭？”
苏渼景沉默了，她盯着木桌上的花纹，心里对左沐的话却是十分在意，他说地对，她连自己身边人都没有照顾好，又怎么能够痴想……
“阿景，你好好想想罢。”
左沐起身离开了，苏渼景闭了眼，脑子里乱成一团，她索性趴在桌上了。
越是想要理清思绪，脑袋越发凌乱，她忍不住烦躁地捂住了头。
不要去想了吧。
云都着实乱了不少，往日繁盛的街道来往的人群，已经没有太多人在街上留恋，纷纷做完事便回家里了。苏渼景一路走来，听了不少闲言碎语。
左沐驾着马车，在日上中天时分到了天香楼的后门，还未敲门，遇见正要出门的穆湘。
“小姐，你们回来了。”她手里拿着包袱，看见苏渼景时像见到了救星。
“我正要去寻你们呢！”
“发生什么事了？”左沐把马交给了下人牵着，跟着把苏渼景接下来下来。
苏渼景下来挽着穆湘的手臂，两人便进了门边走边交谈着。
“宫里来人了。是莫后。”穆湘神色沉重，心里对上次入宫的是难以释怀，心里怕是早已留下了阴影。
“什么时候，宁姑在哪里？”
“这前脚刚刚走，你便回来了，宁姑去见了他们一口便回绝了，可是那个宫人打太极似的用莫后来压我们，宁姑便不说话，什么话都让那宫人说完了。这次，去还是不去？”
“等我想想。”
穆湘自是不太愿意再进宫献舞的，楼里大多姑娘也是不愿意了。
“小姐。”穆湘忽然叫住了苏渼景的脚步，拉着她走到一边的长廊里。
“怎么了。”苏渼景微楞，知道穆湘定是察觉出来了。
“靳姒她怎么没有回来……”
“她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没有跟着我们回来。”
穆湘并不是许莲的脑子，自是分得清楚苏渼景不想多言。
苏渼景在后院石桌处寻到宁素，她看着宁素的背影，早几年，宁素便还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她一手操办天香楼大小事物，怕是早已累了，为生活，她有丈夫孩子，还要为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干女儿操心。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宁素仿佛知道她来了，回头招呼她过来。
苏渼景强压下心里的多余情绪，走过去坐在她身旁。
“宁姑。”
“不是出去了，怎么回来这么早？”
“恩，我预料楼里有事，离不开我，所以只在周边小店住了两日。嘻嘻，这不麻烦事又来了嘛。”苏渼景打趣地说着，不愿见着宁素有事扰心的模样，希望她能够舒心一点。
宁素不禁被逗笑了，苏渼景的心思她自是明了。
“你个鬼丫头，就你会算，真是会心疼姑。”
“哎，这俗话说得好，*****，这云都啊，怕是没有比咱们更出名的艺楼了，所以这麻烦事儿就一股脑儿都来了。”宁素目光紧紧地看着三层楼的建筑。“天香楼出了名，圆了苏娘的梦，可是也招了祸端。不知是福是祸。”
“阿景可要说一句了，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是会来的，有阿景给扛着呢，你啊，别担心了，还是有空多带锦儿来玩玩，我有好几月不见他了，怪想他的。”
“好好，这是宁姑亲手做的糕点，赏给你的。”宁素拿一块糕点给苏渼景，面上阴郁之色少了，整个人变得明朗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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