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快过去,府里多了些喜悦气氛。
逢节送礼的习俗催来了几位官。莨家家主难得在家里住了几日,莨家几人按时归家,一家人难得相聚。
“阿景,快随我去厨房帮忙。”
“哦,好。”苏渼景推掉脸上的书本,翻身下床去,急急套上鞋子就与小苛去向厨房“你可知厨房怎么这般忙乱?”
“杏红她们出门采购年关货物,偏巧今日洛相与他女儿**来。”
“哦…”“我听说,洛相有意收大少爷作门生。”
“那大少爷以后可是前途无量…”
“是呀!只要他娶了洛小姐,以后这相位说不定…唔”小苛被捂住了嘴,看苏渼景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她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你是白痴啊!”小苛年纪不大,比苏渼景稍长,却是有着同小兔子般的性格,说话完全没有眼力见。
“哎呀,我知道错了嘛!还是快点去厨房吧,仔细咱俩都该挨打了。”
洛云天年方四六,面色滋润,精神抖擞。
他久居朝廷,势力根深蒂固,与大将军莫后之弟莫染之水火不相融。为人圆润,处事人情,不若乎他的虚名。
他执酒杯起身,第一杯同莨林风相敬“这杯酒,敬莨兄风正高洁,前途光明。”
“相爷金言,只望辰儿仕途长远,还望相爷照顾。”莨林风连忙起身回敬,顺带提了莨辰。
莨辰起身朝两人拜身致意,手臂被洛南茹缠住,不住地劝酒夹菜,此番景象好不郎情妾意。两点父亲对此相视一笑。
只是对座的人不若这般舒心。刘璇见识长广,与莨侍郎洛相二人周旋。
莨二公子戳着一道南瓜菜泄气,莨林风在此他不敢放肆,况且洛南茹的老爹在,他更是不敢表现出半分不待见洛南茹。
“老爷,山药萝卜汤来了。”布置完最后一道菜品,苏渼景几人被唤到了堂里,端着净手水与干毛巾等候在旁。
“这俗话说冬吃萝卜夏吃姜,来,尝尝我这昌邑送来的仙萝卜。”莨林风舀了一碗递上,洛云天接过来品尝。
却见一旁洛南茹圈着莨辰嚷着也要吃萝卜,莨辰对上几人眼神,温和一笑,依言给她夹菜。
“倒胃口!”莨敛瞪她一眼,轻声作骂。身侧的刘璇确是听见了,她轻轻碰了莨敛的手臂,投去警告一眼。
莨敛憋了股气,转头瞧见苏渼景的视线,他给她做了个鬼脸。
伺候完这堂饭,苏渼景同小苛累得只有力气走路,二人赶去饭堂,幸好厨房里的人给留了饭菜。
苏渼景习惯去书房,与小苛分了道,这几日她都同莨敛一起看书习字,偶尔陪他去武场练练,莨辰多日未回府,她自是不便再去他书房。
未想路过窗外,她如往常向里面瞧了瞧,竟看见了莨辰在坐在椅上。
她揣着几分欢喜的心思退回了门前,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门打开着的,她只要向里迈出一步,莨辰就会看见她。
苏渼景沉了沉心,迈着小步进屋。
“来了。”不等她出声,莨辰已看了过来,轻巧地唤她过去。苏渼景听言走近了去,却看见一绯衣女子在研墨。
“你下去。”
女子应声便退下,苏渼景这才看清她是那日的女子。
“不学字了么?这几日怎么没来了?”莨辰手执书页,视线停顿在书上,并未停下动作,随意地开口问道。
“你写得如何了?给我看看。”
“我……”苏渼景站在原地,她总不能说不想学了,她没答也没动作。
莨辰忽的放下手中的事,转眼去看她。
“你有什么事么?”
“不,不是!”苏渼景一没忍住,泪珠子忽然掉了下来,这一下可把莨辰惊到了。
他从未见过这丫头脆弱的模样,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孩,却比同龄人坚强成熟,他自是好奇她的身世经历,可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在他面前哭。
“奴,奴婢越矩了。”
她用袖子抹去泪珠子,声音含糊地说。
那模样忽然让他想起那日洛南茹发难时的情景。
“怎么回事?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莨辰眉头紧蹙,面色几分阴霾。苏渼景是莨敛的书童,更是刘璇给莨敛安排的,教她多习文字自是刘璇乐见其成的事。她不可能对苏渼景讲什么。
如此就只有府中与她相处甚密的婢女口出不逊。
“没有,是奴婢自己想多了。”苏渼景低着头,所以看不见莨辰脸色,她暗骂自己在做什么。
“那,也必是有人在嚼舌根,否则你的智商又怎么有想多的时候。”莨辰松了口气,只是怕她年纪尚小,心眼好,也容易被人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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