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彬是户部三品尚书,与莨林风同为一届重臣,也是云都名声在外的大官,谁办酒席会宴能少得了这二人。
李家子弟管教一向严厉,李皓上边两位哥哥都立了业,一个是在京文官,一个是云游的商人。
李皓本人,也不是一般的好逸恶劳公子哥,他同柳苑的公子哥儿们交好,也有更多的酒肉朋友。他却似乎并没有从中沾惹上什么腥味。
苏渼景一事,对他来说是个意外。
“赔罪?”
苏渼景同他去了云都有名的酒楼,云楼。
小二哥刚刚领了命离开,李皓就口出雷语。
苏渼景想了想,惊讶过后没有太多表情。
“你若是想补偿我的医药费,也不用了,这顿饭足了。”
李皓笑了笑,带着三分好奇的目光打量,他抬手为苏渼景添置了茶水,苏渼景就着喝了起来。
“那日的事我是真心的向你道歉。”
“我接受了,所以不要再提了吧。”苏渼景大度的笑,毕竟她没有太多实质的伤害,同是莨敛所作为倒也让她有几分惭愧。
“你是莨敛的丫鬟,怎么会去柳苑?”李皓见她不想再谈,立刻转移了话题。
“哦……夫人说让我沾沾墨水也是好的。”苏渼景瞧着屋内装饰,倒也是蛮好看的。从垂下的帘子传来一楼的笑谈,她的前后方皆放置了墨画屏风想必是隔开单间的。屋内放了不少瓷器花瓶。右手边靠窗,可以瞧见人来人往的街道。
“你家是在哪里?”
“天香楼……”
“云都的天香楼?可是?”李皓暗自讶异,想不到这个机灵的丫头竟然来自那种风月场所,到也难怪,但是他以为的是,苏渼景应该是哪个小户人家想要和莨家攀亲的。
毕竟莨敛是不需要一个女书童的。
“是啊!艺楼,不过落败了。”苏渼景的肚子毫无预警的叫了起来,闹了个大红脸。教李皓不得放弃了对话,催促了小二一番。
出了云楼,苏渼景与李皓有的是相反的方向,李皓一把拉住苏渼景。
“你不回莨府?”
“我回家。”
“哦。”李皓讪讪的摸摸鼻子,莨府他尚可送她,那种风月场所,他可不便去了。只是看着离开的背影,他忍不住问了句。
“你的名字是什么?”
“啊?”苏渼景疑惑的回头看他,按理说,她叫阿景柳苑的人谁不知道啊,怎么还问。
“大名。小名阿景嘛。”李皓笑笑,为自己问出这种问题觉得白痴,随便查一查,还能不知道她名字,犯不着亲自问……
苏渼景习惯的哦了声,才说自己叫苏渼景,然后不回头的摆摆手,表示道别。
李皓跟着念了一句,望着涌入人潮的小身影,他心里涌出一股奇妙的感觉,而后反应过来自己在人来人去的云楼门前傻笑,来往的人纷纷朝他露出了怀疑的目光。他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抬步匆匆离开。
李三公子摸了摸自己额头,不禁怀疑自己生病了。
天香楼关门已经五日了,苏渼景回去的时候,看见了门口一片狼藉,她吓了一跳,赶紧去敲门。
开门的人是宁姑。
“阿景?怎么回来了?快进来。”
“少爷去探亲了,府里闲着没我事儿,我就偷懒回来了。”
宁姑把她领进了后院,苏娘在石桌上刺绣,身上披了件衣服。
“娘,您怎么出屋来了,病好了吗?有按时吃饭吧。”苏渼景一下扑倒了苏娘怀里,惊得苏娘刺错了针。
“你这丫头,风风火火的,没个正行,娘好了。来我看看瘦了没?”苏娘捏着苏渼景的手,眼角皱纹都染上了笑意。
“看你俩,景丫头都不爱宁姑了。”宁素忍不住逗苏渼景,看丫头过来抱自己。才笑着说去备点茶水。
“娘,楼里少了好多人啊。怎么门外面那样啊?”苏渼景赖够了,才爬出亲娘怀抱,趴在桌子上,询问着天香楼异样。
“留不住,就走了。”
苏娘快速转移了话题,“别问这些了,今晚就留下吧,我差人给松管家说说,娘好久没有带你出去玩了。”
“好啊好啊!”
天香楼虽是风花雪月的场所,地处却略偏远。一般在繁华街巷的尽头,一转角便是一连串的风月场所。天香楼却建在临远的湖边,原是酒楼所改建的。
这条湖叫镜湖,却并非有镜子搬剔透。只因常年极少流动,从未发过大水而得名。同云塔下的云塔湖是云都两大湖,云塔湖做观赏性极高。而镜湖多是海运流通的航道,延绵而出连接着万河是云国境内最长最重要的河流。
苏娘租借了赶码头人的小船,载了三人像繁华的街道靠去。
苏渼景从小到大在这儿一带长大,自是熟悉每一条街,同着入城内做小买卖的商船靠岸,苏娘带着俩人上了桥头。
“娘,今晚人好多。”苏渼景拉着苏娘与宁姑便要便小贩地摊那儿靠去。
“今日是灯会吧,”苏娘一直都是笑着的,她正要跟上苏渼景,被宁素拉住了衣袖。
“苏娘,你不是不愿来这么?”宁素的表情很是小心翼翼,两人共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她的任何事宁素都知道。
“我想这阿景长大了,有些事永哈哈让她知道,我瞒不了她一辈子。”苏娘安抚的笑笑,拍着宁素的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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