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龙也楞了一下,刚想笑,还是忍住了,他在心里暗暗念叨着“邵瑞图一邵瑞图一少年闰土!”难怪会自称闰土,想到这,看到坐在前排的竟然不是女生,微微有些失望,不过没表现出来,他马上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说:“幸会幸会,我叫余海龙,以后多多关照!”“哈哈,你说话怎么文邹邹的。”闰土笑了起来,这时余海龙注意到这闰土的外貌,头发很厚很浓密,留了一个中分头,前面的刘海染成了黄色,脸显得有些红,可能是干农活被晒的,看上去像是刚从农村出来的,头发染的有些滑稽,有些不伦不类,典型的杀马特造型。让人不得不联想到鲁迅笔下的闰土。
“余海龙?这个名字挺霸气的,好像《康熙王朝》里有个于成龙吧!以后就喊你龙哥了。”闰土几句话就感觉跟他成了兄弟,关系一下子拉进了不少,“这个闰土,倒是挺会拉关系的,”余海龙在心里暗暗感叹到。
“你是不是搬到我们301住去了,而且还是靠窗的那个下铺?”闰土接着问道。余海龙点头“嗯”了一声。“那以后我就是睡在你上铺的兄弟了,”说着用手拍了拍余海龙的肩膀。
“等会我同桌来了以后,你也认识一下你的邻居,”闰土坐下后,转过身继续跟余海龙套近乎。余海龙问闰土:“什么邻居,是宿舍里睡在我右边的兄弟吗?”“是的,睡在你旁边的兄弟叫朱萧虎,他既是我们宿舍舍长,也是我们班班长,你多跟他搞好关系,吃不了亏的。”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余海龙一眼,闰土似乎变的严肃起来了,余海龙不解其意,可又不知道该不该问。这时大头插话说:“朱萧虎他爷爷没退休前是我们县法院的副院长,他愿意罩着你的话,就没人敢惹你了。”
余海龙笑了笑,不解的问:“既然有这么厉害的爷爷,怎么还会来我们这种不入流的学校上高中呢,托托关系,一中二中不都随便进吗?”
大头摇了摇头说:“听说他爷爷是个老革命,一辈子刚正不阿,两袖清风,一心为民,从来不以权谋私,不管是谁找他托关系走后门,他都严词拒绝,肯定也不会为他孙子走后门。因为这好像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才一直到退休,都是副院长,没升上去,因为这样,所以朱萧虎才来我们这样的烂校。”
“说曹操曹操到,看到了吗?你的邻居来了,”闰土指着从门口进来的那个高个子对余海龙说。
余海龙转眼望去,看到那个高个子不慌不忙的走了过来,等他走近了以后,余海龙才看清他的样子。感觉长的很成熟,不像高一的学生,倒像高三的学生,穿着时髦,留着一个刘德华式的七分头,给人第一感觉是此人派头十足,很有气势,走路昂首挺胸的,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走过来看到余海龙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拍了拍闰土的肩膀,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闰土说:“虎哥,一下午没见你,你干啥去了,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不是没事干嘛!在路上遇到大刘磊跟方迟,就一块去上网了,辛亏提前下机了,要不然真的就迟到了。”朱萧虎这么回答着,余海龙则在后面听着。
“早知道就跟你们一起去上网了,怎么就你回来了,大刘磊跟方迟呢?”闰土又问,“在后面,这就到了。”果不其然,他刚坐下没两分钟,余海龙又听到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
余海龙看到前面那人身材魁梧,五大三粗,又胖又壮,身高得有一米八多,体重少说也有一百六七十斤,长的跟鲁智深似的,像个农民工,一点也不像个高中生,穿着一件短袖t恤,手臂上露出半截纹身,似乎纹了一条龙。后面那个人则白白净净的,不矮不胖,是个帅哥,穿着一身的阿迪达斯运动服,看打扮像个富二代,在大多数是农村生源的一群学生中,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他们两人走进来以后,一个走到教室最后排角落座位坐下,一个走到闰土朱萧虎的前排坐下。余海龙心里暗想:“这两人肯定就是大刘磊跟方迟了,加上他们两人,整个宿舍八个人就都到齐了,以后他们就是自己的舍友了,不知道他们好不好相处!感觉除了小刘磊跟刘凯比较冷漠以外,其他几个都还算可以……”
这时大头给余海龙介绍道:“那个大胖子就是大刘磊,我们班最壮的,穿阿迪达斯那个,也是我们宿舍的,叫方迟,是睡在我上铺的兄弟,我们宿舍一共八个人,现在你都认全了。”
余海龙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低下头开始看书。
‘叮…铃…铃…,’晚自习下课以后,教学楼闹哄了一阵后慢慢的变的安静下来,而宿舍楼则变的吵闹起来,余海龙特地到校外小卖铺买了一盒烟,打算去宿舍跟这些新舍友搞搞关系。
刚进宿舍楼,就看到好几个裸男拿着脸盆在楼道里跑来跑去,有的跑到洗刷间洗冷水澡,有的刚洗完出来。余海龙皱了皱眉头,感觉在楼道里裸奔有些不可思议。他回到宿舍后,发现除了小刘磊跟刘凯半躺在床上小声聊天以外,宿舍里还有一个不认识的鸡冠头胖子坐在床头在跟大头聊天。余海龙对这个鸡冠头胖子没有印象,感觉不像一个班的,他穿一件印着切格瓦拉头像的t恤衫和一条非常肥大的牛仔裤,配着他的鸡冠头,看着就像不良少年。这鸡冠头胖子看到余海龙进来后问:“哎!哥们,有烟吗?借根抽抽。”
余海龙不好拒绝,于是掏出还没拆封的烟,拆开后掏出两根分别递给大头和鸡冠头胖子,大头摇了摇头,表示不抽,那鸡冠头胖子接过后却两眼放光,露出一副贪婪的样子,天也不聊了,叼着一根烟,又要了一根夹到耳朵上,然后嘻嘻哈哈的走了。
余海龙刚想问大头这胖子是谁,大头却叹息道:“唉!完了,你要把鲨鱼招来了,除了提醒你不要带钱,还忘了提醒你不要露富了。”
余海龙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他心里寻思着:没露富啊!只不过买了一包烟而已,难道那胖子会去举报他抽烟!”
这时大头告诉余海龙说:“那个鸡冠头胖子是“够级会”的……,他回去以后告诉他的那些兄弟,他们就都知道你有烟了,会一个一个的跑来问你要烟抽,你这盒烟撑不了半个小时就会没了……”
大头的话把余海龙说的目瞪口呆,“这不就是敲诈勒索吗?跟明抢有什么区别,宿舍里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了?”
果然,大头的话说完没一会,刚才那鸡冠头胖子又回来了,他还领着两个同伙,一个秃子和一个穿迷彩服的瘦子。
“嘿,兄弟,听说你有烟,也给兄弟根抽抽!”那个秃子首先对余海龙说。
余海龙又不情愿的掏出烟,一人发了一根,发完坐到自己的床上发呆,那个鸡冠头胖子则掏出打火机给秃子和迷彩服瘦子点上。
三个人抽了两口以后,秃子跟迷彩服瘦子贼头贼脑的在宿舍里看来看去,那鸡冠头胖子看到坐在床上发呆的余海龙,叼着烟嘻嘻哈哈走了过去,坐在余海龙旁边,拍了拍余海龙的肩膀说:“嘿!兄弟,你刚来的?身上带钱了吗?借兄弟点,明天就还给你。”余海龙突然意识到这是来敲诈的了,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没有?不可能吧!”鸡冠头胖子冷笑着说:“刚开学哪能不带钱呢?能让我搜搜吗?”说着把手向余海龙的裤兜里摸。
余海龙推开他的手,冷冷的说:“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性质,你这是在敲诈勒索,你知道吗?”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听!”见余海龙这样的态度,那个胖子把烟一扔,站起来恶狠狠的抓住余海龙的衣领,恐吓道:“嗬!感觉你挺拽啊?你跟谁混的!”
大头看情况不妙,赶紧过来打圆场,他劝那个鸡冠头胖子说:“这兄弟刚来的,不懂事,身上确实没带钱,你就别为难他了。”
这时朱萧虎和方迟也回来了,刚进门就看到那鸡冠头胖子抓着余海龙的衣领,知道情况不妙,朱萧虎走过来跟鸡冠头胖子说:“行了,给我个面子,别欺负人了!”
那鸡冠头胖子看到朱萧虎来解围了,就顺坡下驴“哼”了一声,松开了余海龙的衣领,这时小刘磊跟刘凯都把目光都投向这里,不过两人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那鸡冠头胖子看了朱萧虎一眼:“行,今天就给老院长的孙子一个面子。”说完他朝秃子和迷彩服瘦子摆摆手说:“我们走!”
在鸡冠头胖子在跟余海龙“借钱”时,那秃子跟迷彩服瘦子也没闲着,两人一边叼着烟一边翻箱倒柜的如入无人之境,不仅把壁橱的每个门都打开看了一边,还把余海龙的帆布包打开,看到里面有几张余海龙带的油饼,二话不说,都没来得及招呼鸡冠头胖子,他俩拿起来就吃了起来,根本不外乎油饼是谁的,连问都不问,比自己的还随便。在鸡冠头胖子喊他们走的时候,还又问余海龙要了两根烟,自大地连宿舍里的其它人都不看一眼,就昂着头出去了。
余海龙看着着这几个人如狼似虎的样子,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愤慨,他不是心疼这包烟和这些油饼,而是这几个人怎么可以嚣张跋扈到这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