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办法参加万崎奖的角逐了。
吃了午饭,谭郁得知许白诺已经安全的到了丽水机场,在他登记前又打了电话过去。
“怎么样,记者没有为难你们吧?”谭郁问。
“还好,他们还算温和。”许白诺笑着道。
“那就好,离他们远些,为了新闻他们简直可以拼命,别伤了自己。”
“好。”
机场vip休息室里情况却和许白诺说的不同。徐佳手里的动作停了停,眼神复杂的看了正在打电话的许白诺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几分,迅速给他被记者划伤的手臂绑好绷带。
这些都是谭郁不知道的事。交谈了两句半,谭郁想起早上徐佳说的话,心下更加沉重了几分。
“你赶紧回来吧,这些困难肯定能一起克服的。”她想安慰他被除名的痛,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陪着他给他打打气。
许白诺知道谭郁担心他,他垂下眸子勾起了嘴角,笑意满满道,“这下因祸得福,咱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许白诺语气轻快的调侃着自己的遭遇,轻快到谭郁通过他的话语感觉不到一丝阴霾的情绪,谭郁毫不怀疑,他根本不会给她说他出围的事,如果不是佳姐告诉了她,她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他这样做是怕她伤心自责啊!听着电话里传来他轻快的笑声谭郁感觉不到轻松,唯有心里满满的酸涩,只想好好的把他拥在怀里。
通话不久他就要登机了,谭郁又嘱咐他两句才挂断电话,她在公寓里憋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能帮助到他的办法都想不出来。压抑难耐,谭郁再次离开了公寓。
她开车避过了记者的视线,在域台的vip停车场放下车子,走了进去。
“那不是谭郁吗?”书楠转过身盯着一道背影,向colin确认道
“恩。”
colin也看到了她,虽然她带着墨镜走在昏暗的光线里,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从他们面前经过竟然没认出他们,那副恍惚的模样实在是少见。colin交代书楠在车里等他,不顾他的反对向谭郁的身影追去。
谭郁点了一个包厢,包厢很大只有她一个人,显的空荡荡。她就是需要这样的环境,黑暗幽静。她点了不少酒,整齐的码了一桌子,她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酒保从没见过这样诡异的顾客,只觉得这漂亮女人很奇怪,还很面熟。放好酒以后他一脸稀奇的离开了包厢,又在包厢门口看到了一个同样面熟的男人。
那人就是colin。酒保走后,colin推开了包厢门,和谭郁抬起的视线对视在一起。
“你一个人跑来喝酒?”colin晃到谭郁身边坐下。
“恩。”谭郁收回视线道。
“一个人喝多无聊,我陪你呀。”
colin笑嘻嘻的打开一瓶啤酒,给谭郁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两杯酒碰在一起,谭郁一饮而尽。一喝酒仿佛停不下来了,谭郁只盯着面前的酒,干了一杯又一杯,仿佛酒水能带走他们所有的困顿一样。colin见她完全是借酒浇愁,干脆也不拦她任她喝,两人不一会就干掉了半桌酒。
谭郁喝下手里的酒打了个酒嗝,眼神渐渐迷蒙,却止不住伤感外溢。
“colin,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是不是因为我才会害了他?如果我们没在一起他就不会这么惨了。”
她终于开口说了话,酸胀的仿若哭泣。
“也不能这么说。”colin拿着酒杯,目光悠悠的望着她,红唇轻启,“和你在一起,受伤也是愿意的。”
“可是我不愿意!”谭郁高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因为我失去了什么,,,”
谭郁心下的自责全部被酒精激发出来,她紧紧攒着眉,眼泪突然不受控制的淌了出来,吓了colin一跳。
“有话好好说,你别哭啊?”colin乱了手脚,到处找纸巾给她擦泪。谭郁明显喝多了,她无声息的呆呆坐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的往下吅流,colin给她擦泪用了一包纸巾,他知道这样哭下去对眼睛不好,柔着嗓子引她转移注意力。
“别哭了,他好东西那么多,失去了也不可惜,大不了在买回来,总会有的。”
“买不回来了,,,”谭郁道,“万崎奖,他付出了多少,全部都搞砸了!徐佳说的对,我就不该接近他。他还傻傻的不告诉我,,,”谭郁东一句西一句,说的毫无条理,colin在旁边听了好久才听出了头绪,她心疼许白诺才会这么伤心。这个认知让colin即难过又心酸。
又过了好久,酒劲终于把她放倒了。colin给尼安打了电话让他来接谭郁,挂了电话后把瘫在沙发上的谭郁扶了扶,让她枕在他的腿上睡去。
她虽然睡着了,眼泪还是一丝丝顺着眼角流下,她明亮的眼眸紧紧阖着,因为哭泣过多肿的高高的,小巧的鼻子也通红一片。colin伸出手指,勾去了她眼角的泪滴,就这样像将她抱在怀里的姿势,许久,许久,仿佛再也没有如此亲近她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