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军训结束没几日,步青枫就拎着笔记本,来敲言沉的宿舍门。说什么相识十八载,眼看就要分别了,最后见上一面。从踏进男生宿舍大楼,他就开始嫌弃。望着吊扇呼呼地吹,他连凳子都懒得坐,只觉得空间狭仄。
“你说你言家大少爷,住在这破宿舍,怎么可能追到妹子!‘男生宿舍,女生免进’的牌子,可是有宿管大爷日夜看守的。”
言沉正在拖地,叫他抬脚:“我们宿舍可是整栋楼最干净的,宿管会亲测。要是被我室友听到,你以后就别来了。”
步青枫才懒得去见他那几个歪瓜裂枣的室友呢!
他自鸣得意:“所以我选择你室友不在的时候来嘛!话说,你干嘛不跟我一起出国?明明就拿到通知书了,一起去多好。”
言沉挑食,他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去念书,爸妈肯定不会允许他带个厨子过去。他说:“一起去也不在一个州。再说,毕业以后想去也能去。”
步青枫就知道他并不是真的不想去:“那你可得记得,寒暑假来看我!机票算我的,吃住也算我的。”
恰好言沉室友拎着四个开水瓶回来,看到又来了客人:“言沉你人缘真好,每天都有人来看你。同学,你哪个专业的?”
步青枫最烦被人问东问西了,尤其是第一次见的陌生人。他随便编了一个:“舞蹈的。”反正他打小学舞蹈,十几年的根基。
室友恍然大悟,满脸写着羡慕:“难怪气质这么好。哎?言沉,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个专业了?是分属哪个学院的?”
言沉知道室友老实,说:“你甭管他!他外校的。”
室友还是很羡慕:“哦!舞蹈好!舞蹈专业妹子肯定多。我们这专业,两个班,六十个人,总共就三个妹子。数量奇缺就算了,长得还一般般。哎?有机会去你们学校走走。呵呵呵!”
言沉刚想说他学校在十几个小时飞机之外,步青枫回答:“好呀!”
经济学院那些金发碧眼的妹子,各个人精,看的上你大裤衩、人字拖的平胸糙汉才怪!
眼看着言沉洗完拖把,又要洗衣服,他赶紧劝住:“走吧!我们一块儿回家。我外婆知道我来找你,特意做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菜。她老人家,看到你比看到我还开心,真不知道谁才是她女儿亲生的。”
“当然你才是亲生的。我不过是蹭饭的。”言沉坚持把衣服洗了,挂上再走。
到了外婆家,言沉买了水果跟牛奶带上。
步青枫隔着大门就喊:“奶奶!我回来啦!奶奶!奶奶!”夺命连环吼,吼的整栋楼都听得见这造孽的孙子又来了。
外婆一开门,他就猫着腰钻进去了。
外婆伸手就要拍他一下,没打着。又笑着对言沉说:“沉沉来了!哎呦——我们家沉沉又长高了啊!真乖。”
言沉微笑着喊了一声:“奶奶好。”拎着袋子进去。
步青枫已经钻进厨房,开冰箱,开柜子,到处找吃的了:“奶奶!我想你了。”
外婆关上门,朝厨房里头喊:“你别顾着你自己,给我家沉沉拿一点。”
吃过饭,两个人对着电脑打游戏,喊打喊杀。累了,就脱了鞋子,并排歪在外婆床上,就跟小时候一样。外婆的床没变,如今却显得小了很多,有点拥挤。
寒假的时候,步青枫回来了。把世界另一端的山川河流,风花雪月,拍给言沉看。
暑假的时候,言沉作为交换生过去半年。虽然大学不在一个州,起码能抽空见一面。赶上校园舞会,被步青枫拽进舞池,跳了一曲,引来无数尖叫。
步青枫的学校有个喜欢穿汉服上课的妹子,长发及腰,五官生的也颇为古典。难得也在边上坐着,他指给言沉看,说是符合言沉心目中的淑女形象,是个孤高冷傲的学霸,就是名字比较大众,叫安娜。
“哎!这位美丽的小姐姐,有没有男朋友啊?没有的话,介不介意有一个呢?有的话,介不介意换一个呢?不肯换的话,介不介意多一个呢?”步青枫拈着一只玫瑰花,上去就调戏。
言沉嫌他作死,站在三步远的距离,望着别处。
安娜施施然接过玫瑰花,问道:“你们两个形影不离,不会是一对玻璃吧?”
这么帅的男孩子,一进来就有人侧目了,何况一来就是两个,她早就看到他们两个共舞一曲了。
言沉清澈的眼神里透着懵懂,明显不知道玻璃是什么。
步青枫悄悄在他耳边解释,言沉听了大惊失色:“你都在外面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立刻跟人家解释,“这位小姐,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绝不是你想的那样!准确的描述,是发小。”
步青枫就就习惯了言沉随时随地的突然正经,这跟言伯伯完全不同。言伯伯总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太聪明了,不好相处。还是言沉脾气好,一是一,二是二。
“哦!发小之间就不能有纯爱了吗?”安娜倒是觉得新来的这个小帅哥斯斯文文的,眼神清澈,比送花的小滑头要好得多。“你这么紧张,恐有欲盖弥彰之嫌。”
番外一:年少不知愁滋味(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