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苏叶知道,事情有结果了。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言深伸手拉她坐在自己腿上,只有这样抱着,才最舒服。他指尖缠绕上她的发丝,阴冷的气息逐渐收敛。“你不问我后来怎样了?”
他这是要跟她聊工作的事情?她可不敢妄议大老板们的决定。
既然他问了,她也很坦然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不认识黄琦,但我认得你。我相信你能把浩森管理的井井有条,也一定能应付得了一个黄琦。今天要是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吵起来了。甚至打架,绝交,叫警察都很有可能。毕竟,朋友是暂时的,利益才是永恒的。可你不会,你会把这件事妥善处理。”
言深看着她,其实在那个当下,他也很愤怒,也想叫私人律师过来。当初借条写的一清二楚,但是他不能。这么多年的同寝室,就这样老死不相往来,着实可惜。他告诉自己,还没有到那一步。
“他不肯还钱,也不肯给股份,一定有鬼。钱桐陪着新娘去送亲戚,只有我跟雪舟在。我们心照不宣,尽量让他自己交代。可是他支支吾吾,就是不肯交底,这才是叫人最心寒的。
我不是股东,无权查账,更不知道他的运营哪里出了问题。怕的是,他这酒店早已经营不下去,三年前就是在拖我下水。那时候我接手浩森,接他的钱也不多,顾不过来就没过问。后来他越借越多,我人在国外,只当做他生意越做越大。”
言深很生气。相识多年的朋友,竟然如此糊弄自己!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起投资失败,而是牵扯到识人不清。
投资失败,可以找原因,找回损失,避免再次犯错。识人不清的话,等同被人蒙蔽,被人欺骗。他从来不觉得他跟言浩北有什么关系,可在被人欺骗的问题上,态度高度一致,绝不姑息!
他仰着头,一声长叹,像个老人家。
苏叶伸手帮他按揉太阳穴:“那他一年最多能还多少?五千万巨款,赖账怕是不行的。他应该也知道你不是好惹的,所以不敢激怒你。打官司,是最后不得已的一步。只要他肯还,年限,你顾念友情,应该不会计较。”
言深觉得苏叶思路清晰。黄琦不敢得罪自己,又不舍得还钱,这才是难办的地方。之所以难办,就是因为朋友之间顾念旧情。要是一般的债务,直接请律师上门解决,不还就诉讼,哪里来的纠结。
清晰归清晰,处理起来,还是神烦。
“他要是有你一半的老实就好了。他跟我们扯什么今年要结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人,说什么结婚。这种借口,也亏他想得出。”他嗤之以鼻。
“言深,我问你。”苏叶很正式地摆正他的脑袋,对着自己,“这会影响到你我结婚吗?这会影响到你出国吗?”
“你我结婚是你我之间的事,是定好的,不准反悔。”言深食指弯曲,在她鼻尖轻刮一下。“出国是要选个地址,注册新的公司。我收回全部的资金,召回能调动的人力,就是要准备重新开始,大干一场。”
苏叶就知道他是个有抱负的人,能屈能伸。“所以,你的事业跟家庭,其实并不会受到这一位朋友跟这五千万的影响,对不对?”
“哈!”言深终于抒怀一笑。他的小老婆,这是在宏观上,退一步给他看全局。他虽然头疼黄琦,倒也没有到执迷一隅的地步。
嗯!好歹是来自老婆的关心,能遇到一人,可以知无不言,实在是福分。
苏叶继续说:“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很晚了。言先生你是不是可以准备一下,休息了?”
言深不知道他理解的休息,跟她说的是否一致。“好。听老婆的。”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这才松开去洗漱。
苏叶已经找好毛毯,拿好平板,摆好茶杯,开始熬夜。
熬夜伤肝,伤心,伤肾,但是熬夜看剧,真特么爽啊!
等言深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直接大拇指与其余四指咬合,抽走她的小平板。“叫我睡觉,你在做什么?”
苏叶挥舞双手去抢,够不着就站起来,踩着沙发。可是言深胳膊太长,根本够不着。她只能软磨硬泡:“哎呀!国超哥哥的新剧,给我再看一集。一集就好!”
言深看了一眼,什么国超哥哥,叫的这么亲热?看这场景,又是一部六十集开外的仙侠剧。哪有仙侠剧里叫国超的主角?叫张小凡就已经够接地气了。
“不行!你昨晚就在沙发上看睡着了。去,自己爬床上去。”他直接将界面关了,回到主页面。
“不去行不行?”苏叶求饶。昨晚可是特意睡沙发,让出整张床给某位醉酒人士的。今晚也是特意让出来,给某位明天要开车回家的司机的。她都这么自觉的睡沙发了,为什么某人聪明绝顶,理解不了呢?
言深不给她磨磨蹭蹭的,放下平板,抱着她就进了房间。
苏叶挣扎要下地:“我一点都不困。真的!我白天睡多了。言深,我睡不着。”
言深把她塞进被子里:“那你就陪我躺着。”
苏叶噌一下就起来,也不敢下地,只好蹲着。又不肯脱衣服睡,很尴尬地望着他:“我们……我们还没结婚,睡一起不好。”
言深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这才是你睡沙发的真实理由吧。”
苏叶不说话了,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其实有的话,没必要说的那么明白的,还挺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