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房卡,回到房间,他去洗澡洗衣服,回来发现她靠在床上睡着了。没有卸妆,被子压在身下,看来是真的累了。他不想惊动她,蹑手蹑脚地去抱了一张毯子过来,轻轻地给她盖上。
开了电脑,查看下邮件。休息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
沈长歌出院了,大家期待的沈氏集团分崩离析并没有出现。沈家那些子孙,也都各回各家。沈长歌的秘书,特意发来邀请,请他携夫人出席沈家家宴。
沈家的家宴,跟他有什么关系!况且,沈长歌一定知道他离婚的消息。
他们的目标是小亚。老人们有一种说法,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就目前看来,小亚活泼机灵,是个可造之材。
可小亚自打出生,就由苏叶抚养。苏叶跟言沉,没有夫妻关系,真的打官司,亲妈跟养母,很难说。沈家该不会是想反悔,夺回曾孙?
他起身,看向窗外,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他打开窗户,伸手接住了一朵,看着那一小团雪白,轻柔的感觉不到重量,慢慢融化在掌心。
他握紧了拳头,决意不会让苏叶失去这个孩子。她已经失去的太多太多了,那个笑容灿烂的小姑娘,如今胆小畏缩,还有点怕生。不敢想象,要是失去小亚,她会变成什么样!
沈家,还是要去的!去看看,他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小亚,他是不会带上的。最怕的是,他们打苏叶的主意,哄的她一时心软,那就麻烦了。
关好窗户,他去叫她起床:“苏叶?苏叶?外面下雪了。我们去看看。”
苏叶睁开惺忪的双眼,看到言深:“现在几点了?”说着就到处去摸手机。
此时的她,乖巧的像个孩子,言深忍不住想要亲一下。
“五点多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去玩雪。”
“你同学来了吗?我们要不要去接他们?”
“他们自己长了腿,会过来的。”
苏叶这就掀开毛毯,知道是他帮自己盖的,有点不好意思。“你对你同学好一点。本来就没朋友,再对同学这么冷淡,就……就会很孤独的。”
言深坦然:“人生注定孤独。朋友有朋友的人生,谁也替代不了谁。”
苏叶回头瞪了他一眼,气着说:“你,你这坏脾气,没办法跟你沟通。”
言深从来不觉得自己对同学很坏。苏叶生气了,那就是自己错了:“好好好。我坏脾气。那,你快去洗脸吧。”
等她收拾好,已经是六点了。
钱桐带着孙雪舟跟黄琦,拖着两个行李箱,过来敲门:“言深!查房啦啊!查寝了!开门开门!快开门!不开,用脚踹了啊!”
听到砸门声,苏叶房门打开一人宽,冒出个小脑袋:“你们小点声,他在忙。”
三个气焰嚣张的帅哥,瞬间赔上笑脸,异口同声地喊道:“嫂子好!”声音振聋发聩。
苏叶不知道怎么搭话,先请大家进来。“外面下雪了,很冷吧?先喝杯热水吧。”
“谢谢嫂子!”
“嫂子真漂亮!”
言深关了电脑过来:“真敷衍。注孤生。”
孙雪舟行李箱就摆在门口,摘了帽子跟围巾,随意搭在椅子上:“那怎么办?我们也想吃软饭来着。嫂子,你家还有妹子?”
钱桐举手,抢着说:“有!我家有!我老婆表妹,年方二七,肤白貌美大长腿……”
黄琦倒吸一口凉气,不忍心拆穿他:“兄弟,年方二七,二七十四,是*!可能给咱来个成年的?”
钱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不是十四岁。
言深补刀:“他不识数。说的是二十七。”
孙雪舟无奈地拍一拍钱桐的肩膀:“不识数的人,都能娶上媳妇!天道不公,不公至斯啊!”
苏叶笑着去找茶杯,原来欺负老钱,是宿舍文化。
毕业三年,三年未见,大家都说言深是个工作狂。言深也只是笑一笑,不说话。苏叶知道,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用说。
这天晚上大家喝了很多,天南海北的扯了很多。最后喝的东倒西歪的,一个趴在桌上,一个滑到桌肚底下,新郎官被新娘子带的人搀扶着出去。只有言深,还坐在椅子上,朝自己傻笑。
苏叶不知道他笑什么。以前他笑起来很好看,只敢远看。现在脸蛋红扑扑的,多了几分傻气,倒是容易亲近的多。
言深起身,说:“苏叶,我们回去了。”
苏叶拎着包,紧跟在他身后,生怕他脚下不稳,摇摇晃晃跌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