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深这就给幼儿园打电话,果然小亚被接走了。他必须冷静,沈长歌是小亚的外曾祖父,不会对他不利。商人本质,不过是追逐利益。
要是寻常人家,沈长歌以长辈身份来见小亚,不会有任何问题。问题出在,小亚从小生长在苏叶身边,对沈家一无所知,对沈家人也一个都不认识。现在情况特殊,该不会是言浩北给了沈家,苏叶的联系方式,才叫他们诓走了小亚吧?
言浩北算小亚的爷爷吗?想到余明,他心中一寒。
最坏的结果,便是沈家扣住小亚,逼着王霏放弃浩森。让王霏恨死自己,从内部瓦解浩森内部团结。他现在抽身离开,是否正确?
沈长歌是这样卑鄙无耻的人吗?
上一次见到沈长歌是在国外,八十多岁的老人家,满头白发,拄着拐杖,精神抖擞地跟身边的人说着洋文。那次宴会,他们不谈生意,只谈生活。
沈长歌从容地跟他说:“生儿子要趁早。儿子不成器,还有孙子可以指望。”
言沉听得出来,沈氏的接班人,只能是孙子辈的几个年轻人了。说是年轻,除了老幺沈心月,其他的都比他年长。
他直言不讳:“儿孙自有儿孙福。子承父业,未必就是福气。芝兰玉树,愿生吾庭。可再怎么望子成龙,也无法代替子孙吃一口饭,喝一口茶。”
沈长歌对他侧目,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如今,沈长歌住院,沈家三代以内直系旁系,够资格继承的都飞奔回来。所有人都认为,是病的不轻。实际上老人家的身体情况如何,怕只有主治医师才知道。
他们从无合作,这一声谢谢,究竟是指哪一件事呢?
他越想越害怕,继续给苏叶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听。他素来沉着,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也不曾这么急切地想看到谁。不知不觉,车子开到医院。
医院大门口熙熙攘攘,到了住院部,越往里走越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鸟鸣。前面的住院大楼,病房床位一张难求。谁也想不起来,后面还有这样闹中取静的地方,除了一株一株大树,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
停车下来,他徒步往前走,突然停下脚步。
叱咤风云的沈老,沈氏集团的掌舵人,如今坐在轮椅上,带着老花镜,一脸认真地看着小亚玩一根枯枝。若非他知道这位素来低调,不喜给人添麻烦的性格,怕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苏叶感觉树下站了一个人,不声不响的,不知道来了多久。冬日的阳光,透过雪松,光影斑驳地落在他身上,看着又明亮,又温柔。
“你怎么来了?”苏叶很惊讶,难道是担心他们?只是来探望一下病人而已,没必要大惊小瓜的。看他不说话,又怕他担心,“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言深不知道说什么好,拉住她的手,握在手心。他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跑这里来?也想问她,有没有人为难她?千言万语,压在心头。看到她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好。
也许,沈长歌真的只是觉得时间不多了,想见一见这个曾孙而已。
苏叶看他不说话:“对不起。这么大的事儿,没来得及告诉你。当时情况紧急……对了,今天,言伯伯有没有为难你?”
言深不晓得她怎么知道言浩北今天搞事,这些,等回去再细说。“他能为难我什么。以后任何人要挟你,都不要管。保护好你自己。”
苏叶点头,觉得沈心月没有食言。
“你们,准备一直站在树底下讲话吗?看看头顶。”沈长歌指着树上随时会落下的积雪,提醒道。
言深护着苏叶,走上前打招呼:“沈前辈,好久不见。”
沈长歌笑着点点头:“半个小时之前,你辞职了?”倒是毫无征兆。
“是。”言深很佩服现在消息的传播速度,相信,不等他回到家,大家就全知道了。
苏叶脑子轰的一声,辞职?为什么?她不解地看向言深。
“工作,注定不容易。特别是当老板,里里外外都要操心,格外不容易。”沈长歌知道他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也许,真的是人各有志吧!
言深在小亚身边,蹲了下去,看着他的手指冻得通红,手指甲都脏兮兮的,还有水渍。他什么也没说,掏出一张纸给他擦擦,又起身扔进垃圾桶。
小亚也知道手脏了不好,擦手的时候很乖。
沈长歌看着小亚被照顾的很好,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从他第一眼看到小亚活奔乱跳的过来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地叫太公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对小亚很好。不然小孩子不可能这么活泼的同时,还这么听话。
“辞职以后,准备做什么呢?现在的你我,应该可以平静地聊天了吧?”因为,至少此时,他们不是对家。
苏叶再度震惊,这样的话,从这样的人嘴里说出来,太叫人意外了。她所见过的领导高层,都是高冷,可远观不可接触的。沈老爷子难道对谁都这么客气?她目光转向言深。
言深看他说话气很足,倒不像是奄奄一息的人,便也敞开了说。
“是你一直把我当做对手,才会觉得不能跟我平静地聊天。沈老前辈,即便我现在不是浩森总裁,你此后,依然掌舵沈氏。你能保证,沈氏就一定能吞的下浩森?”
第五十章 接你回家(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