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的时候,我便收起了调侃的笑容来,他平时在学校时,在对他的同事和学生,都是一副生疏温和的模样,可是私底下面对我时,他又总是将自己摆在很卑微的位置,我知道,这都是源自于以往那么多年来,我对他的恶劣态度,只是虽如此,他却从来没有讨厌我,如果他单单只是我的哥哥,他已经做的极好了,但是换成另一种身份,我心里却总是有一根刺,梗在心间,时时提醒着我,越过去,便会扎得鲜血淋淋。
我始终没有问过他,他在大学期间是不是真的如绯闻所言,在一边与我偷偷早恋同时,还与他的另一个女同学交往甚密。
那是我与他之间不能也不敢碰触的话题,它曾经将美好撕碎了,迫使他远走他乡,迫使我陷入极端境地,那是我不敢重蹈的复辙,是我与他之间的禁忌,可是却因为这个疑问的存在,即便他现在对我如何不计结果的付出,我却始终想尽我所能的与他保持一段距离来,以求自保。
他的生日过的很简单,到是不像他在过生日,像我在过生日般,他的茶几上摆上了我最爱吃的饼干与水果,他让我坐在他家洒满冬日阳光的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翻看着他为我准备的小说。
而他便系上了围裙,在他家的小厨房里开始准备中餐。
唉哟,这太惬意了,我在我自己的家中,都没有感觉到如此惬意过,这安逸舒服的,让我都想将这里霸占下来了。
我趿着他新买给我的拖鞋,走到厨房的门口,看他挽着袖子有模有样的切着青椒,问他:“你都是自己做菜做饭的吗?”
很多时候,我都以为是他母亲在照顾他的起居生活。
“当然,我在国外时,都是自己煮的,不过有时太忙了,便忘记了,我不太习惯英国的外卖,那简直让人难以下咽。”
“你妈妈,她不帮你?”我想问这个。
他切菜的动作微生一顿,又继续飞快的将食物切成丝,一边说:“很少!”
我跟他之间,有太多的禁忌话题,所以一旦提及他母亲,我们之间刚刚出现的那一点小美好的气氛,又被破坏掉了。
“你要来帮我吗?”他突然扬起唇来问我。
“帮你干什么呢?”
“嗯,比如,择掉这一把青菜。”
“是,乐意为您效劳。”
我们相视一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一边忙活,一边闲散的聊着天。
成墨做实验时认真的模样很迷人,讲课时便是神采飞扬,有条不紊,他炒菜的时候,便是兼俱了这两种优点,既细致认真,又俐落干脆,颠勺都颠的十分的漂亮,我时常会将烂菜叶丢进择好的盆里,又将鲜嫩的菜心扔进垃圾桶里,等到发现自己因为他而频频走神时,便羞赧的趁他未发现,将错误纠正过来。
待洗好了青菜,又摆好了碗筷,成墨将最后一盘青菜端上了桌,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未启封的红酒,提了两个杯子,将其中一只轻轻搁我在前,道:“我们也来小浪漫一下。”
“我可不会喝。”我看着他启着瓶盖,虽然从未尝试过喝酒,但是却突然也想试试。
“说不会喝,是因为担心怕醉,我们只小酌,增加点气氛罢了。”他将瓶中红的妖艳的葡萄酒缓缓倒入我面前的杯中,我看着那一敛艳红泛着琥珀光,便举至唇边,轻轻的小抿了一下。
“咦,不好喝!”我觉得酒都不好喝,不管是白的还是红的。
“要不,加点雪碧?”成墨眯眼一笑。
“加了后会好喝?”我眼神一亮。
“不好喝,不过分量会多些。”成墨的笑容在我鼓起表达不满的双颊时扩大。
他举着杯,道:“来,为了这一刻,我们干杯!”
我端着杯,与他的杯轻碰,道:“祝你生日快乐!”
他闻言,眼中浮现动容的闪烁,在我收回手臂,打算再尝试抿上一小口时,他突然隔桌越过上身,在我的额间落下一吻,我未料到,感觉到额间如蝶翅煽过时,便浑身一僵,气血马上涌涨至脸上,我的天!我的天!我该怎么反应?
我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物一口吞下,却在酒至喉头时,才发现我又干了件蠢事,可是想吐出来时已是来不及,于是剩下的酒液便呛进了鼻腔气管,我呛得面红耳赤,酒气从五观六感汹涌而出,成墨扶着我的肩替我拍背时,我觉得凭我这模样,我可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中餐在愉快又带着点小暧昧的气氛中进行完毕,午餐过后,我们闲适的窝在他家的沙发上,一边品茗,一边看书,他看的是《脑磁共振波谱成像》,我看《国际私法》,我们偶尔说上一两句话,不刻意,也不牵强,我跟他靠的很近,隔着沙发的扶手,他的后脑勺不经意时会碰到我的,我们不用看着对方的脸,却祥和安静的觉得无比安心,我在看书开小差时,会思酌,即使我不会因为成墨这个人,我也会因为这样平和美好的相处模式,而爱上他,更何况,成墨他本身,便是缔造这种美好的根本,我爱上他了,我在沦陷进他家的沙发中时,我也同时沦陷在他编织的美好的爱情中。
作者有话要说:哗啦啦的掉收藏啊,哎哎!圣诞节快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