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成墨:“你要喝点酒吗?”
成墨摇头,道:“晚上还要做实验。”
我点完单,老板娘笑吟吟道:“稍等,马上上菜。”
比起法国餐厅的那些服务员说的“马上”,这家餐馆的“马上”那才是真正的“马上”,不稍一会,甚至成墨还未将这间小餐厅打量完,第一道菜就上来了。
成墨拧着眉头,看着裹住香干的那层厚厚的汁液,问:“这真是蛇汁?”
他小的时候被蛇咬过,而且是五步蛇,若非血清及时送到,这世界上或许都不再有成墨这个人,所以他很害怕蛇,而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年清明去他老家时,在去给他父亲扫墓时,就曾经遇到一条刚刚结束冬眠的蛇。那时的他突然不要命的尖叫起来,大家伙都被他吓住了,只见他发了狂的尖叫道:“一诺,一诺,走开,走开,啊!啊!”
那条蛇距我最近,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真实存在的蛇,我的好奇心更甚于成墨的害怕,就在我愣神之际,成墨已举着石头砸向了那条蛇。
蛇没被砸中,飞快的溜入了草从中,不见了,可是成墨惊慌失措的神色却短时间无法平复,我一边嘲笑他的同时,又总是想起他那担忧害怕的双眼,那时的他,待我是真正的好。
“这个不是蛇汁,我问过老板,老板说其实是用骨头高汤替代蛇骨汤熬制出来的,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可能是想模糊掉这个汁液的配方材料,所以才取了一个这么不相干的名字来,它与蛇真没关系。”
又向老板要了两小碗米饭,就着蛇汁香干,十分的下饭,味道很是浓郁,成墨听了我的解释之后,便没了忌讳,我们吃的不亦乐乎。
飘香鱼跟凤梨褒也是这家店的招牌菜,所谓的飘香鱼就是鱼肉细嫩,被片成薄片,配上黄瓜丝一起蒸熟,加上老板家独家配方的汁液浇淋,好吃到爆。而凤梨褒就是菠萝切块后与排骨一起褒好,再放到掏空的菠萝壳里,风味独特。
成墨添了三次饭,我也吃了两大碗,好菜费饭,当喝完最后上的青瓜汤,我们已经饱的不想再说话了。
虽然我是这家餐馆的常客,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今天的饭菜较之以往,更加的美味,而且我一直在为成墨的表现而沾沾自喜。
我抢先一步买了单,扬着老板给我的找零,与成墨道:“我得请你一百次,才能扯平上次你请我的那一回啊!”
成墨道:“不用一百回,这一回便永生难忘!”
我去座位旁掳起那撂资料,成墨正与老板娘客气的攀谈。
“这里的食物很美味!”
“那以后要常来啊!”
“会的!”
“你真是小黄的老板?”
“不是的!”
“哦,那应该就是她很特别的人,你别怪我碎嘴,她第一次带男孩子来,还点的都是她最爱吃的。”
“是吗?谢谢你!”
我匆匆走近,他谢她什么?我才要谢她了,谢她的碎嘴!
我一手抱着资料,一手推着成墨出了餐馆,成墨的心情似乎十分的好,竟主动掳走了我抱着的那一撂资料,一边轻揉着肚子,一边道:“这真是我长这么大,吃的最好的第二次。”
最好?第二?
“有这么夸张吗?第一次呢?法国大餐那次?”法国大餐那次是我这辈子吃的最贵的一次。现在这花费几十元的一顿饭,能让他有这种满足感,他很好打发啊!
“七岁那年第一次到你家吃的那顿饭,那是第一次!”成墨瞥了我一眼,说道。
我瞬间便沉默了。
那太久远了,我完全一点印象都没有,那顿饭也许是丰盛的,应该是我父母亲自动手做的,但是那对于我而言,就是吃了这么多年饭当中的一顿而已,我却想不到那顿饭对于成墨来说,会包含了这种意义。
我实在不相信,便问道:“那一顿饭吃的是什么?”
“冰糖肘子,猪肉白菜炖粉条,清蒸鱼,香菇火腿汤,还有荷叶蒸排骨。”成墨数道。
不可能!他肯定是哄我的!谁会记得十几年前的一顿饭菜,还能记得那样清楚啊?而且反正无对证,他信口拈来,我也回忆不出真假。
但是,他哄我这些做什么?博我好感?如果是这样,那他真的博到了我些微好感。
成墨一路抱着资料,将我送了回家,自己便又匆匆向学院的实验大楼去了。
我回到家,坐在书桌前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一阵翻找,找出了我的日记本,于是竟发现,成墨说的竟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VIP,所以连续更新一章,不知道明天有没有,要看今天晚上写得出多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