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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的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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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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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姐姐去了市里的省示范高中上学以后,家里变得冷清了许多。妈妈依旧忙里忙外,无暇顾及危平。他连个拉话的人都没有。只有等到每个月月底的时候,危平像是打鸡血似的推着自行车就去车站接姐姐。或许只有久别后的相遇才能让人们更加珍惜彼此吧!

    还记得小时候姐姐常常因为危平淘气把他打一顿,然后在妈妈回家之前又用零食把危平哄开心。每次妈妈回来后看到危平的脸蛋上挂着的泪道道,都会询问危平怎么回事。危平一本正经的说,“没什么。”任凭妈妈怎么追问,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此时的姐姐正躲在房间里偷着乐呢!

    危平想着过去那些点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此时他正推着自行车吃力的走着。这是通往红马车站最陡的坎,一个成年人也无法轻易的骑着车子越过这道坎,更别说是他了。过了这个坎,再绕过红马山的果林,就到了车站。

    这周围十几个村庄出远门都到这个车站等车,离车站不远处是大队办公楼。显然,这车站是为了方便大队上的领导出行建设的。几乎每个星期,这些从城里调过来的领导们都会跟着这个唯一的大巴车去城里,每到这时候,车上前排的座位基本都被他们预定了。即使你出高价钱,也得往后坐。然而大多数人连个坐也没有。

    在这一带的农民基本上是很少出门的,即使是去集市上赶集,大多都是坐村口的三轮车。这个像大棚一样的三轮车应该是专门为这样的农村赶集建造的吧!这样的交通工具即便宜又方便,只要一个铜板就可以去集市了。可是即使是一个铜板,很多村民也不愿掏啊,他们常常靠走路去赶集,省下这个银元给他们的娃娃们买糖吃昵!

    危平今天过来的有点早,他在家里实在是坐不住了。车站的周围一片空旷,只有两个年纪稍微大点的老人在通往车站的马路旁边守候着。应该是他们的孩子从远处回来了吧,危平这样想着。

    危平百无聊奈的站在车站门口,手上拿着刚从地上捡的枯树枝无聊的耍着。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危平估摸着车子应该很快就到了。他扔掉木棍,跑到公路的拐弯处,望着公路消失的方向傻傻的望着,此时,西边的天染红了一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远处传来了歌声,危平听得清这首歌是童年。他像是长大了的成年人一样被歌声带入了过往,他脑海中浮现出董倩的影子。

    “喂,还发呆呢,你步走过来的?”姐姐突然打断了危平的思绪。危平差异的看着姐姐,她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没有呢!车就停在车站门口,你怎么回来的呀?”

    “别说了,车子在下山村就停了下来。司机是那个村的,因为车上就两个乘客,他就不愿送了,让我们走过来。不过倒也好,少收了一元钱,走,姐带你吃辣条去。”说着便拉着危平往红马山村的小卖部走,危平机灵的把姐姐的背包抢了过来,背在自己的肩上。

    很晚,他们姐弟俩才连人带车回了家,妈妈已经在厨房为他们忙碌着一顿丰盛的晚餐。

    在家呆了一个上午,胡凤吃完午饭就得往学校赶。此时妈妈已经为姐姐倒腾好了下一月的吃食。一小袋大米,几瓶家里腌制的小菜和20块钱,这就是胡凤一个月的伙食。她平常连一个零食也舍不得买,这一带农村里拉扯出来的娃娃,大多都很早就懂事了。

    姐姐走后的一两天,危平比平常安分了许多。姐姐每次回来都会告诉他很多城里发生的故事,那些他想都不敢想的事。姐姐说,城里的小孩每天都吃口香糖,兜里都会揣着餐巾纸。他总是把嘴巴张的老大的,他发誓也要像姐姐一样考到城里上学,可是没过两天他又迈开了腿脚到处疯玩去了。

    不过让人欣慰的是危平已经是班上的优等生了。自从上了三年级以后,他又发现了一个新的爱好——画画,而这要归功于学校新派来的三个实习老师。

    原来这三个实习老师是从镇上的师专派下来的,以往这些师专毕业的学生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到偏僻的农村教书的。城里的学生在这里毕业后大多都被他们的父母托人安排好了工作,而那些农村的学生在这里毕业后,心想着上了这么多年书,说什么也不会回农村的。哼!就是扫大街也要在城里呆着。

    很快,这三个实习老师就成为了学生们最喜爱的老师了。在以往的教程里,因为师资有限,基本上就语文和数学这两门课程。那些其余的无关紧要的课本,大都被学生们折成纸飞机飞上天了。现在,你飞个试试,任谁也不会错过这种欢乐的课程吧!

    危平在绘画上面很有天赋,在两次绘画课结束后,危平被老师评选为绘画课代表。他两次的绘画作业都得了优,危平第一次发现原来作业可以不用分数来衡量。优,难道是说我很优秀吗!嗯,肯定是,危平开心的想着。

    还有一件让危平开心的事,那就是董倩已经不和他打冷战了。不过,他们的友谊还没有回到以前那样要好。因为危平在班上担任数学组长和绘画课代表,而董倩又是数学课代表和绘画组长,他们之前难免会有作业和学习上的交流。可能是董倩觉得太过冷淡不太合适,现在和危平的交流温和了许多。即使是这样的温和,对危平来说,也是一种胜利。

    离期中考试还有两个星期,班上莫名其妙转来了七八个同学。从他们转到这里的第一节课,危平被他们活跃的课堂气氛惊呆了。几乎老师提出的每一个问题他们都会举手,只有一个叫叶城的男生倒和其他的转班生不同,他吊儿郎当的坐在最后一排,书本的一角夸张的卷了起来。

    显然,这是个不省事的家伙,危平从第一眼看到他后,就一直有一种老大易主的威胁感。他时刻准备着一场战斗。

    “这小子看来是欠搞,第一天就把咱三个弟兄给欺负了。老大你可小心点啊。”那个对他马首是瞻的大高个一下课就跑到他的座位上和他商量这事。

    危平倒是不紧不慢的把上课笔记整理了一遍,他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打架斗殴。虽然他的身高还没有张开,可是那坚韧的心已经锤炼的金钢不换了。

    他写完了笔记,把钢笔合上,然后径直走向叶城的座位上。他一把把叶城课桌上的铅笔折断,叶城正准备起身揍他,被突然围上来的其他同学给震慑住了。叶城知道好歹,他很清楚贸然上去会很吃亏,不过此时他也倒没有惧怕的意思。

    “你想怎样?”叶城嘴角上扬,有一种挑衅的意思。

    “妈的,你怎么对我老大说话的?”危平旁边的大高个显然被叶城的表情激怒了,他那暴躁的脾气很快就起来了。不过被危平一把给拦住。

    显然危平也不想就此罢休,他已经当老大有一阵了。他现在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有那些以他马首是瞻的弟兄。他现在急需解决眼前这个扎刺。

    “晚上放学都别走,咱两单挑,不管谁赢谁输,都得自个认,与旁人无关。”危平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提出挑战,虽然他如此瘦小,可是骨子里却是另一种强大。

    此时他身旁的大高个不放心了起来,大高个之所以认危平为老大,是因为他那倔强的不服输的心。他在手臂上刻字就是最好的印证。可是让危平和他自己单挑,估计够呛。他比危平高出大半个头,胳膊也比危平的粗一圈。不过他现在很满意在大哥旁边当一个打手。现在,不正是他出头的时候吗。

    “老大,对付这种货色哪需要你亲自出马,我来搞定就行了。”

    “我再说一遍,我来搞定!”危平不满的望着大高个,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到了座位上。此时大高个一脸郁闷,看来九头牛也拉不回危平的决心了。他灰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原来叶城在之前的那个小学就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危平并不知道自己忍了大刺头,此时他正在脑海中臆想着和叶城打斗的场景。对,就在他发力的时候借他的力把他摔倒。危平自信的想着。

    一整个下午危平都没有认真的听课,他脑海里全是这场约架。他心里还是有些慌乱的,毕竟叶城要比他高小半个头。

    放学的时候,董倩借着发作业的空挡给他塞了一张字条,危平本来已经收拾好了书包,正准备撒腿往学校后面的空地上跑,他慢慢的打开了那张纸条。

    “立马去我家,我爸找你有事!”

    危平纳闷的把纸条裹成一团,他在犹豫去还是不去。此时叶城从他旁边路过,讥笑的嘲讽道:“佳人有约?那咱们改日再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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