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园子门大开着,你怎么还要敲门?赶紧进来到屋里坐!”
吴海在京城当吏部尚书的时候,吴忠就是府里的管家,吴忠原本不姓吴,吴忠这个名字是吴海为他起的。吴海辞官归乡时,府里的仆人丫环各自都寻了下家,只有吴忠不愿意离开,于是跟随吴海一同回到这里,到这里接着做他的老本行,还是府中的管家。吴海去世时留下遗言,府里无论是谁,都无权驱赶吴忠,并且要求吴化璠务必为吴忠养老送终,百年之后归祖坟,并进祠堂供奉,名字列入吴家宗谱,与吴化璠同辈份。
“三少爷,我就不进去了,只是想问问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吴忠站在园门口边往园里瞅边笑着问道。
吴松溪已经来到园门口,听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一直在屋里读书,并无听到什么异常。吴伯,有梁上君子来府就让家丁驱赶走就是了,怎么还劳烦你亲自前来?”
吴忠四周看了看,低声道:“这次却不是什么盗窃,而是一个妖怪!”
“妖……妖怪?!”吴松溪被吴忠的话吓了一大跳,有些惊恐地问道:“怎么会有……妖怪?是什么妖怪?”
“听二少爷说是狐狸精,只是大家伙儿都没有看到,他说妖怪幻化成人形来府上当了丫环,今天是月圆之夜,那狐狸精就显露了原形,他于是用宝剑砍杀狐狸精,只可惜没有砍中要害,那狐狸精就负伤逃走了。”
吴松溪听后松了一口气,支走了旁边的那两名家丁,小声地对吴忠说道:“吴伯,怎么你还相信他的话?难道你忘记了以前他是如何陷害你的吗?我看他房里的那两个小妾才是狐狸精!”
吴忠慌忙摇摇手制止:“三少爷,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要不然老爷又要说你挑拨是非,闹得家人不和睦,说不定老爷真把你驱逐家门不可!”
吴松溪有些难抑情绪地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吴伯,天色已晚,你和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吧,他纯粹就是想折腾你们。”
吴忠犹豫了一下,也就同意下来,或许真像吴松溪说的这样,很可能就是吴松泉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想要在他们身上使坏呢。
上一年腊月二十八那天,吴松泉安排手下的四名家丁假扮成窃贼潜入库房,从库房里偷出三千多两银子,装了满满的两大木箱,幸亏被吴忠夜起时看到,连忙喊来家丁驱走了那四人,这才保住了财物。
吴化璠第二天追查此事,库房的门锁是被人用钥匙打开的,并且很快就查出做案的那四名家丁,而家里只有他和吴忠才有库房的钥匙,吴松泉于是就陷害是吴忠监守自盗,那四名家丁也一口咬定是受吴忠指使,吴松泉非要将吴忠赶出山庄不可。
当时如果不是吴松溪为吴忠据理力争,吴忠就真的可能被赶出了山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吴松泉彻底地恨上了吴松溪。
待吴忠带领着众家丁离开后,吴松溪回到韶园,经这么一折腾,原本已有些困意的他现在是睡意全无,他在书案前坐下来接着看书。
忽然间,他听到床下面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有些惊恐地朝黑乎乎的床下面看看,那声音却又消失了,他打算拿起书再接着读,心思却无法集中在书上,脑海里一直盘算着床下面是不是有什么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