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慑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楚姑娘……”
“她累了这么久,也该放松放松了!”顾江寒负手而立,看着绿萝:“愣着做什么,你主子都同意了,还不快去给我收拾房间!”
绿萝连忙看向蓝晚风,见她点点头,这才匆匆去了。
“我知你对我有成见!”顾江寒等着她走过来,两人并肩而行,声音较方才低了许多:“以前的事情,多有不妥,是我考虑不周,日后所有的事情,你全权拿主意,无须问我!”
蓝晚风侧目看他,心中的天平微微朝着他的方向倾斜。
她对他本就有情意,只是他们中间,夹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让她不得不对他望而却步。
如今他却无视自己的回避,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靠近。
“小风,我希望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能活得开心自在,我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顾江寒看着她低垂着眉眼,那样柔顺的样子,他有多久没看到了:“你姐姐的事情,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待,至于你觉得我骗你的事情,只要你开心,怎样都好!”
蓝晚风缓步走在他身旁,心中五味杂陈。
往昔相处的一幕幕浮上心头。
连跳崖前,他侧脸看自己的那抹笑意,都那么明显。
本就情根深种,何以拒之门外。
如果,一切真如他所说,就这么简单的相处下去,也未偿不可。
想到这里,对于要与他同住一院的抵触情绪,一瞬间便降低了许多。
如果说这桩婚事里他存在了利用的想法,那他大可以不用管自己的想法,娶回相府养起来即可,可是他没有,他想的比她自己还要周全,所给予的,也是他能力范围内的全部。
她还有什么好责怪的呢?
一夕之间,左相府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芊芊在翌日一早去帐房拿帐本的时候,方知道自己被夺权的事情。
呆在左相府数载,如此没面子,还是头一遭。
而帐房早在顾思慑吩咐下来时,便把帐本都抱到了蓝晚风的院子,恭恭敬敬的请她过目,连带府上所有的房产地产,商铺地契,也都通通拿到了蓝晚风的面前。
对于一向习惯晚起的蓝晚风,这无疑是大麻烦。
她前世学过看帐,但是不代表她喜欢,而且在蓝府的日子,早上不用站规矩请安,如今却因为需要看帐,而日日早起,一想到此处,她便觉得头大如斗。
“小姐,帐房先生已经在外候了半个时辰了!”绿萝看着床上抱着被子睡得欢实的蓝晚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放眼整个长安城,只怕没有哪家的夫人是像她家小姐这般了。
偏生相爷愿意宠着!
早上上早朝的时候,还特意吩咐下人作动轻点,不要把夫人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