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医仙娘子,此病人患痰饮症伴气胸,完全是不治之症啊!所以银针抽气是什么?”张院使将病人的上衣扒得干干净净,那样子就像个待宰的大肥猪似的。
“你所理解痰饮症和气胸,是什么?”蓝晚风也不急于一时,反正药都还没开始熬。
“痰迷心窍,气胸不就是胸口疼得无法呼吸吗?”张院使一脸求知若渴的看着她:“因为我们没有人研究出来,这个气胸要怎么对症,所以一般都是必死之症!”
“痰饮症也会胸口疼,伴随呼吸困难!”蓝晚风将手掌伸开,平贴在病人的心口处:“气胸,就是指我手覆盖的这个地方,里面有气体进入到胸腔膜,造成了积气的状态,当然,气胸也分为气积胸和液积胸,气,是空气,液,就是液体,看他目前的状况,不太像液积胸。”
“那,要如何救治呢?”张院使伸手去按病人的胸口,被蓝晚风一巴掌拍开:“别乱动。”
“以银针放气,配以化痰汤药!”蓝晚风接过伙计用沸水烫过的热毛巾擦了擦手:“针呢?”
张院使连忙打开温如初放在旁边的药箱,将他觉得用得上的,和可能用得上的一字排开放在长案上,方便蓝晚风取用。
蓝晚风抽出一根银针,轻轻吐出一口气,扎兔子扎了不少,扎人还是头一回,往日都是温如初代劳,现下温如初不在,只得自己上阵。
纷闹的衙门里瞬间静了下来,大家的视线都停留在蓝晚风的手上,仿佛这病人的生命,全系在她的身上。
仿佛过了一个时辰那么长,又仿佛只是过了一盏茶光景,温如初端着汤药进来了。
“等一下!”蓝晚风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俯身去听病人的呼吸声。表情从凝重,慢慢松了一口气:“扶起来,喂他!”
“喝不进去!”温如初心疼的看着自己精心熬出来的汤药,已经撒掉了一小半。
“用那天你唤醒我的法子,扎他!”蓝晚风让开身体,对张院使说道。
“好!”张院使激动的上前,刷刷刷三两下便扎齐了。
只听得那病人呻吟一声,脸上全是痛苦之色。
“喂药!”
温如初连忙扶起他,将碗凑到病人唇边。
好在现在病人有了意识,剩下的药倒是一点也没撒。
“撒掉了一些,需不需要再补上?”温如初放下病人询问。
“不用!”蓝晚风俯身贴在病人胸口仔细聆听,不多时,面上一喜,到时间了!
“拔针了吗?”张院使激动的搓着双手。
“嗯!”蓝晚风小心翼翼的抽出银针,没有错过病人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这算好了吗?”张院使连忙接过蓝晚风手中的银针,递给伙计用沸水烫,然后绕到病人另一边,仔细的查看病人的情况:“呼吸平稳了许多!”
“再去煎一碗!”蓝晚风摸了摸病人的胸口,仔细的听着他的呼吸声,对着温如初说道。
温如初应声而去。
长安知府在角落里饿得肚子咕咕叫,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