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上,苏隐月的位置空缺,众大臣议论纷纷,右相江夏文向旁边跨出一步,走出队列,状似提醒道:“皇上,今日便是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
顾江寒目不斜视,面色冷淡如水,仿佛根本没听到右相之言。
皇帝一听他提起此事,便想到在御书房外长跪不起的苏隐月,顿时怒火中烧,抄起随侍太监托盘中的折子,就向江右相扔去:“堂堂右相,正事不做,一天天盯着顾左相的婚事,你是他父亲吗?上次让你清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江右相没想到皇帝突然发难,看着折子向自己砸过来,也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道:“还在清查之中!”
“动作这么慢,你不会自己去查吗,事事都要朕过问,朕任命你,是让你来替朕分忧的,不是让你来找朕的麻烦!”皇帝站起身来,挥袖离去。
随侍小太监连忙尖声唱道:“退朝!”
顾江寒要走,却被江夏文拦住:“皇上今日是怎么了?”
“右相不是向来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吗,问问你自己便知!”顾江寒绕过他,无意与他说话。
“难道你真选了个男人?”江夏文的思路不由得有些偏了,此言一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扭曲。而朝堂上还有大部份没走的众臣,闻言,神情皆微妙起来。
顾江寒看着江夏文扭曲的脸,平静的说道:“右相高兴就好!”说完,大步离去。
而最震惊的则数蓝柯了,林初语早就告知他,顾江寒同意求娶蓝晚风,但是如今右相一句“选了个男人”,如同晴天霹雳一样砸中他,将他劈得个外焦里嫩,难怪蓝晚情这么温柔漂亮,也讨不了他的欢心!
那这次把晚风嫁进相府,晚风能笼络住他的心吗?
不过次日,长安城里便传遍了当朝左相是断袖之言,众人谈笑之余,也有不少富庶之人,首次尝试起了男风。
下了朝,皇帝自然是去御书房,但是一想到苏隐月还跪在御书房门口,他便脚步一转,挥手去了慈宁宫,眼不见心不烦。
秋天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白日里还是大太阳,晚上却稀稀沥沥下起小雨来。
入秋的夜还是凉入骨,苏隐月的底子本来就不好,这一跪两天,那些曾经好些的旧疾,又重新爆发出来。
但他仍旧跪得笔直,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他这辈子,都是顺着别人的心意在活,这一次,他想努力一把。
抱着这个念头,直到跪得昏死过去。
皇帝大怒,传了太医院所有的御医,但却毫无办法,高烧不退,整个人人事不知。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惊动了,携了妻子,远从江南快马加鞭的跑过来。
苏隐月是家中幼子,可谓是所有人放在心尖尖上的。
皇帝接见他们的同时,也说明了此次的原因,苏王很早便知道,自己这个皇兄,有意让苏隐月继承天楚,但是现在看来,这万里江山,在他心里,还不如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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