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愣了愣道：“的确有些本事。”
“这样的人该不该留？”朱棣又问道。
朱瞻基沉吟了片刻道：“若论才干可留，若论忠心不可留。”
朱棣抬起眼皮看着他道：“听闻你近来和那个女海寇流光交往甚密。”
朱瞻基心里一惊，忙道：“孙儿觉得她有些见识，也很有趣，故而去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这个女人很危险。”朱棣眯起了眼睛道，“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你要记着越是聪明的女人越要提防，因为你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就给你套上了圈套，让你死都不明白。”
“是。”朱瞻基低头道。
“去把她杀了吧。”朱棣的声音很平静。
朱瞻基惊呆了，“杀了她？朱文奎怎么办？”
“你说的不错，此人才干过人，但是忠心难料，故而绝不能留。”朱棣的眼里满是狠辣之意，“朕已经派人去了，他们两人愿意做一对同命鸳鸯，朕也算是成全了他们。”
朱瞻基万万没想到朱棣竟然做了这个打算，“皇爷爷，这样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朱棣摸着自己头上的皇冠对朱瞻基道，“朕的要是对太多人很好，这顶皇冠戴的人就是其他人。你样样都好，就是一样，和你爹一样心慈手软，这点很不好。”
朱瞻基不敢争辩，垂手听训，满心想的都是该怎么办。
朱瞻基久久地站在宫殿外，许久没有进去，他从未觉得脚步如此沉重。从前他都是脚步轻快地跑进去，只盼着见到流光多说两句话，而此时他拿着毒酒不知怎么办才好。
良久后，他鼓足勇气走进了院子里，只见流光和黑毛、小白两狗在树下戏耍。阳光正好，枝头新绽的红梅明媚娇艳，映照着流光的笑容，格外动人。
朱瞻基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他握紧瓷瓶，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狗子朝他奔来，流光亦发觉了他，对他笑道：“又有什么好东西吗？”
朱瞻基挤出一抹笑容道：“今天宫里的厨子做了些新菜，给你试试。”
流光走到他面前接过食盒笑道：“让我瞧瞧看。”她打开了食盒一看，里面放着的几样菜蔬并没有什么稀奇，还有两碟卤肉，流光便拈了一片递给黑毛，黑毛仔细嗅了嗅，并没有吃，而是冲着朱瞻基吠叫起来。
流光立即觉得不对劲，她望着朱瞻基不动声色地将那碟肉放在了一旁：“你有什么话同我说吗？”
朱瞻基紧张地看着流光的动作，生怕她拿起筷子吃饭，顺手将那只食盒放在了一旁，挤出笑容对流光道：“没什么，天气挺好的。”
“仗打赢了吗？”流光冷不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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