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应天府尹赶了回来,听到师爷的话,看着堂上的周牧云道:“你究竟是何人?”
周牧云望着他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是朱文奎,你快去向皇帝禀报,迟了的话,东厂的人会来找你,到时候你可就要倒霉了。”
应天府尹咬咬牙令道:“备轿!马上入宫!”又叮嘱道:“你们千万要把他们看住了!”
众捕快如临大敌,无数双眼睛紧盯着他们,裴桐有些好笑:“你们这是练的什么功夫?”
捕快们齐齐亮出了杀威棒指向了裴桐,裴桐笑道:“真是好大的阵势,想吓唬谁呢?”
杀威棒朝着裴桐用力砸了过去,裴桐一扭身和他们打了起来,流光一飞身也上前帮忙,一时间大堂中喊杀之声四起,无数棍棒在堂中挥舞,流光和裴桐两人配合默契,打的众捕快满地找牙。
“不好,跑了一个!”一名捕快骤然变色,“快追!”一时间大堂里面更加混乱,捕快们乱做了一团,有的往大堂后面找,有的往前面追,一时间所有人都乱了方向。
这时自门外闯进了一队士兵,再次将他们围在了当中,士兵的头领拔出了刀指着流光道:“你可别逼我们。”
流光没有再动,头领再次问道:“还有个人呢?”
“不知道……”当班的捕快哭丧着脸道,“一瞬间就没了。”
“你们还不快去找!”士兵头领道,“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
“是!”几名捕快正要往外面跑,只门外又进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名穿着锦衣华服的太监,他一进门就紧盯着周牧云不放,良久后问道:“你就是朱文奎?”
周牧云轻蔑地一笑:“凭你也敢叫我的名讳?”
太监恼怒道:“阶下囚也如此嚣张?”
“我就算是阶下囚,也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孙,而你呢?不过是我朱家养的一条恶犬。”周牧云冷冷地说道。
“你!”太监气得满脸通红,攥着拳头想要揍周牧云,拳头刚抬起又放了下来,恶狠狠道:“带走!”
红墙明瓦,白日里的紫禁城和夜晚下完全不同,巍峨的殿宇在蓝空之下显得格外威严。长长的甬道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暗示着皇帝对于这座宫殿漫不经心的态度。
自他篡位以来,对这座宫殿就心存芥蒂,无论如何修葺,都无法抹去曾经这里的痕迹,这里不仅有他的骨血情缘的冤魂,还是父亲对他偏心的见证。
皇帝朱棣已然老了,然而多年来心中的芥蒂并未消除,那个一直存在于内心最深处的隐秘,每每想起便令他如芒刺在背。他很想见见,又很怕见,二十年过去了,他做了二十年的皇帝,可是帝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始终让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周牧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视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这个自称是朱文奎的男子,他的模样与他想象的大不相同,似乎与朱允炆并不相似。细想起来,朱允炆的模样他也模糊不清了,只是存在记忆里穿着金色龙袍里,叫他一声“叔父”的一道模糊影子。
“你是朱文奎?”朱棣用苍老却有力的声音问道。
“是我,叔公。”周牧云不卑不亢地答道,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了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尤其是叔公两个字。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海天凌云录》,微信关注“优读文学”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