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真摇头道:“你不是这块料,你还是老实攒你的银子吧。”
生子挠挠头,对他道:“我去帮何大哥晒鱼干。”
生子走后,沈慕真又问流光道:“你可明白?”
流光道:“听闻沈家港里面卖的最贵的不是什么物品,而是消息。”
沈慕真点头:“正是。”
“我猜测你的意思是让他把这些消息卖给那些能够跑的起船的商户,要么挣一笔消息钱,要么就是入干股,以消息换利润。”流光一边摸着黑毛一边道。
“不错。你果然是个明白人。”沈慕真笑道。
“这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我曾听人提起过。”流光道,“有些人专门以此为营生,空手套白狼。”
沈慕真又笑,“这不算什么空手,到底他是知道的,这些消息便是最值钱的,若是没有,那些商人不知道该去何处,该准备什么,又不知道哪些货过去好卖,损失会更多。”
流光点头道:“的确如此。”
沈慕真望着她笑,流光被她笑得心虚:“怎么了?”
沈慕真摇摇头,“我见过很多女人,你和她们都不一样。”
流光挑挑眉头不置可否,沈慕真笑道:“她们要么就很温顺,由着我的性子来,我说圆她们不会说扁,我说太阳是冷的,她们也绝不会说热。还有一种是我说什么她偏说不,我说长她就说短,我讨厌什么她们就偏要喜欢做什么,从来都不肯听我说的话。”
流光道:“我呢?”
“你肯听人说话,但不是只顺着我说,你会赞同会反对我,我说的对你会赞同,我说的不对,你不会同意,但是你讲道理。”沈慕真道,“这一点尤为可贵。”
流光笑道:“为何你总会遇见那么多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我认识的人都很讲道理。”
沈慕真的笑容里有几分落寞:“可能是吧,也许是我身边的人太古怪,所以我才会觉得寻常的人很奇怪。”
他仰头望着天空,海风吹过他长长的头发,身影越发显得孤独落寞。过了很久他问流光道:“你想听戏吗?”
流光一怔,“你又要唱戏?”
沈慕真笑道:“你这么不想听我唱戏吗?”
流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也不是……”
沈慕真笑道:“不是我唱,是他们唱。”
流光这才想起何家兄妹原本是戏班子的,她有些担忧:“他们的身体受了伤,能唱吗?”
沈慕真道:“那些都是伤,若是只一味发愁,那才是更糟,反正也没事,让他们找些事做做也好。”
流光没想到沈慕真如此心细,越发觉得他和自己所想不同,他像是一个装了许多种不同馅料的饼,每一口咬下去都有种不同的滋味和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