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摇头道:“不会。”
沈慕真追问道:“真的一样都不会?”
流光点点头:“不会。”
沈慕真似乎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琴棋书画都精通呢,想不到你也有不会的。”
流光道:“我不会的东西太多了。”
“你不会什么?”沈慕真又道。
“我……针织女红一概不会,洗衣做饭也不行。”流光道。
沈慕真又笑:“无妨,这些事不过都是些闲事,会不会都不打紧。”
“那什么事情是要紧的事?”流光问道。
沈慕真不假思索道:“琴棋书画都是要紧的事。”
流光失笑道:“会这些又不能填饱肚子。”
“人不能只是填饱肚子。”沈慕真道,“如果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那和动物有何分别?”他似乎还是不信,“你当真什么乐器都不会吗?”
流光想了想道:“我只会用古琴弹一支曲。”
沈慕真顿时来了兴致,“你会弹古琴?会弹什么曲?春江花月夜?临江仙?”
流光连连摇头,“凤求凰……”
“凤求凰?”沈慕真更有兴致,“这支曲子十分难弹奏,你竟然会?”他忙对生子道:“你去告诉他,再拿一架琴来!”
流光十分后悔自己说会弹琴的事,她所说的会不过只是能连贯弹奏。她没想到沈慕真竟然笛子吹奏得这般好,他安静地站在竹林旁吹奏,欢快的笛声穿过树林直达天际,笛声欢快清脆,引来无数只鸟飞来,一只胆大的白色鸟落到了他的肩上。
丝丝缕缕的阳光一层层的透过竹叶落在他的身上,摇曳出一道道不同的影子,点点光芒随风摇动,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脸时明时暗,他仿佛站在阴阳交汇处,一半是光明一半是黑暗。
一曲吹奏完毕,何义虎欢喜地连连鼓掌,“沈公子的技艺又长进了。”
沈慕真冲着流光做了个请的动作,“该你了。”
流光坐在古琴前愣了再三,她已经多年没有摸过琴了,那一次在红船上一时激愤时学会弹奏的指法如今也忘得差不多了。她试着拨了几下琴弦,却始终不得要领,刚想说不会,沈慕真却走到她身后拨动琴弦。
他俯下身,将流光的身体笼在身下,距离她又不十分近,流光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海水气味,却不便发作,他是真得教她弹琴,他试着拨动了几下琴弦,对流光道:“你试试?”
流光看着他的指法,隐隐有些记忆,按照他的手法拨动琴弦,终于听到琴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