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拒绝道:“我不想下船。”
“你在福州就没下船,这样怎么行?人是要沾土的,在海上待久了就没了活气。”沈慕真一本正经地说。
流光对沈慕真的歪理并不感兴趣,“我站在船上看也是一样的。”
“好不容易来一次,下船看看吧,这里有很多很难买到的东西。”沈慕真热情不减,“这可是最不能错过的黑市,号称‘天仓’呢。”
流光经不住他缠磨,加上对这个岛有一点好奇心,就带着黑毛一起下了船。
下船之后才发现这个岛比想象中略大一些,岛上的建筑十分简陋,多是草草用木头搭建的草棚,东西随意摆放在上面。更多的人连草棚都没有,在地上铺开一块布,上面放着自己兜售的物品。
岛上的人并不多,也没有什么大商贾,基本都是行迹可疑的海寇渔民之类。沈慕真衣着光鲜亮丽,行为举止更是格外扎眼,他在各家摊点前挑挑拣拣,随即又丢下一句难听的话:“这么差的东西也拿出来卖?”
摊主们的脸色很难看,涵养好些得瞪他一眼骂道:“不买滚远点!”涵养差点的直接掏出了武器剁在他面前,恶狠狠地对他吼道:“再敢说一个字,老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不到一个时辰,沈慕真成功开罪了整个鲸鱼岛的摊主,差一点被撵走。流光不由对他叹为观止,“你这份本事也是无人能及的。”
“什么本事?”沈慕真问道。
“得罪人的本事。”流光道,“本来我以为你脸皮厚到整个海上都无人能及,现在看来得罪人的本事你也不遑多让,你要是称第二绝不会有人称第一。”
沈慕真闻言并不生气,相反沾沾自喜道:“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两个优点了?”
流光习惯了他如此无耻,也不觉得奇怪,只是问他:“你这样得罪人,打算怎么卖东西?”
沈慕真自信地摇动折扇道:“别急,一会有人就来了。”
流光不信,“你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还会有人来问你?”
沈慕真狡黠地一笑,收起折扇问道:“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如果一会有人来找我买货的话……”他的眼睛滴溜溜地一转,不怀好意地盯着流光,“亲我一下好了。”
流光按捺不住想要胖揍他一顿的念头,瞪着骂道:“再敢胡说!”
沈慕真笑嘻嘻道:“这不是打赌吗?你又不一定会输,你要是赢了的话就不用亲我了。怎么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是你输不起?”
流光拉下脸道:“我从不赌博。”
沈慕真撇撇嘴道:“那多无趣,一点刺激都没有。这样吧,如果你赢了,我就不再缠着你了。”
“此话当真?”流光眼睛一亮。
沈慕真失笑道:“看你这么高兴,我都后悔了……”流光原以为他会说自己后悔装忧伤,没想到他话锋一转道:“那我们赌了,我赢了你亲我一口,你赢了我绝不缠着你。”竟是格外少见的认真。
流光心想,想不到这人竟然这般好赌,她一向厌恶赌博,想想刚才的事,沈慕真的赢面极,便微微颔首,“好。”
两人回到船上,沈慕真优哉游哉地在甲板上饮酒吃饭,靠在船舷边远眺风光,一派富贵公子出游的模样,似乎将刚才的赌约丝毫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