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悔道:“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沈慕真抱胸道:“那我穿不穿女装也与你无关。”
顾悔一时无言,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可以,但是请你离我远一些,不要再靠近我。”
船往玄武岛的方向开了两日,顾悔整日在后悔和挣扎中度过,她从来没有这样纠结郁闷过。偌大的船上除了水手只有她和沈慕真两人。
沈慕真越发放肆无忌了,时而男装时而女装,有时引颈高歌,有时扮作女子浅吟低唱。顾悔从未见过如此放浪形骸之人,简直是疯子。
倘若他自己疯倒也罢了,可是他偏偏缠着顾悔不放,总有些新鲜花样逼得顾悔开门相见,而后拉着她看自己的表演。
顾悔恼怒至极:“你自己一个疯好了,干嘛非得来找我?”
“这船上拢共就你我二人,不找你,难道找那些不懂风情的糙汉子?”沈慕真振振有词,毫无廉耻。
顾悔要关门,沈慕真抵住门不松手,笑眯眯向狗招招手道:“你要是不愿意看也行,把你的狗借给我。”
“你想干什么?”顾悔如临大敌,将狗挡在后面。
“让它来当观众啊。”沈慕真满脸无辜地看着顾悔,“难不成你以为我想吃了它?”
“你想吃了它也要有这个本事。”顾悔道。
沈慕真的眼神狡黠,“听闻海寇流光有一条黄色的狗,不是寻常的狗,乃是奎木狼,据说这世间所有的狗和狼都要听从它的号令。你这条狗……”
“这世上的黄狗很多,难道都是奎木狼?”顾悔抢白道。
“那倒是。”沈慕真笑道,“不过也不是每个女侠都会带着一条黄狗。”
顾悔拉下脸道:“沈慕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有有趣罢了。不过你放心,你就算真的是流光,我也不会对你不利,我反而希望你就是流光。”沈慕真道。
“为何?”顾悔抬眸望他,似乎要将他看穿。
“听说那流光的本事极大,不仅武功高,还极聪明,海上的海寇都要敬畏她三分,若你是她,我岂不是活命的希望更大了?”沈慕真笑吟吟道。
顾悔沉默了片刻道:“你一个堂堂男子,却指望一个女儿家救你,不觉得羞耻吗?”
“这有何羞耻的?”沈慕真很惊讶,“难道这世上只许男子救女子,却不许女子救男子吗?想不到你竟也是这般俗人,要是依着我说,这世上的女子才是真正了不得。《道德经》里面说男子为天,女子为地,女子并不低于男子,是与男子平等的,花木兰、武则天、吕雉、妇好,各个都是了不得的女人,我若是同她们在一个时代,宁肯做她们的面首,也要同她们相识。”
沈慕真语出惊人,顾悔惊讶地挑起眉头,“做面首?你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