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冷笑一声道,“我爹爹的意思?难道不是你的意思吗?”
周牧云定定地望着她道:“你说什么?”
“以前裴师父和我说,我还不相信,可我今天才知道他的话是真的。”流光泪流满面,“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
周牧云望着她不说话,流光越发的伤心难过,呜咽道:“这都是你设的局!都是你!”
“流光,我从来不在乎别人是如何看待我的,不论他们如何误会我,我都不当一回事,但是你不一样,你这样说我,你总要给我说清楚。”周牧云深吸了一口气道。
“说清楚?好,我就问你一个事,为什么朝廷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事?”流光的浑身发抖,“明明这个地方是你我定下来的,可是朝廷却得到了密报!这到底是为什么?”
“也许有人也猜到了我们的计划。”周牧云道,“熟悉这片海域,又能布兵谋划的人,就能推测我们在此。”
“猜测?你说只是猜测?”流光道,“他还得知道许定天他们要来打我们的事,这两件事都知道的,只有我们!”
“我说过了,如果有人知道他们的计划,也必然能猜测到我们会狙击他们的地方,再向朝廷递送消息就可以。”周牧云道。
流光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你的意思是他们当中有一个和你一样擅于谋划,并且能料事如神的人?这个人仅仅靠推测就敢向朝廷递送情报?”
“事实就是如此。”周牧云道,“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但是这就是真相。”
“真相?真相难道不是你透露消息,逼我和爹爹兵刃相见,你料定爹爹疼我,必定会为了我而选择牺牲,这样你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五龙帮一统江湖!”流光冷笑道,“你真是算到了极致!”
周牧云静静地望着她,一言不发。流光冷冷望着他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牧云长叹一口气,长长的睫毛垂落,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想要触碰流光,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惨笑:“真是没想到,我在心里是这样的人。”
流光不说话,他低头摸了摸黑毛和白的头,两个家伙舔了舔他的手,又抬头看着流光。
周牧云望着流光又道:“夜里风大,早点歇着吧。”说完他转身离开,月光落在他青色的衣袍上,他孤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流光靠在门边看着周牧云的背影无声的落泪,她抬头望向天空,半枚月亮挂在空中,再无从前赏月人。
周牧云一夜未眠,细细想这几日发生的事,天刚大亮,他准备找流光再好好谈谈。
敲了许久的门却没有动静,只听到白的叫声。周牧云觉得不对劲,急忙叫裴桐来开门。
裴桐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脚踢开了流光的房门。流光和黑毛都不在,只剩下白一个狗在房间里。
“流光呢?”裴桐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