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世勋十分不满:“那就快点冲过去!”
“崔公公,我们不是骑着战马在路上跑,我们冲过去只会让我们的船只受损,这里是大海可不是平地,在平地上你落马还可以活,在海里落船,那可没命了。”王达福不耐烦道。
“你们这么怕死,怎么剿灭海寇!”崔世勋怒道,因为情绪过度激动,声音破了音。
“崔公公,我们自然有我们的方法。”王达福道,“您老人家只需要坐好看着就行,对了,千万一定要抓紧。”
“抓紧?”崔世勋微微一愣,就在这时,数枚炮弹飞了过来,打中了桅杆。桅杆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其中一面桅杆上的船帆轰然倒下,径自落在崔世勋的身上,崔世勋被砸得头晕眼花,当即晕了过去。
王达福心里乐开了花,假模假式地喊了两声后,对顾长盛笑道:“这下可好了,咱们和三姐也不用打了。”
顾长盛却摇摇头,“不行,还要打。”
王达福愣了:“大人,你不是说要打给他看吗?他现在晕倒了,咱们等他醒过来,就说战打完不就行了吗?”
“崔世勋又不是傻子,哪能那么轻易被糊弄?”顾长盛道,“等他醒过来,势必要问清楚过程,说不定还要治我们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更何况玉儿那边也绝不能轻易停手,否则她也没法子交差,我也听到一些传闻,说江湖上不少人猜到了她的身世,若我们两人不打这一仗,她以后休想在江湖上立足。”
“大人,你难道不想接三姐回来了?”王达福愣了半晌问道。
“你忘了我顾长盛的女儿已经死了吗?”顾长盛望着流光道,“对面那个是五龙帮的帮主流光。”
王达福沉默了片刻道:“那以后我们我们都是敌人了?”
“她是匪,我是官,只能是敌人。”顾长盛目光坚毅地望着远处。
“那夫人怎么办?”王达福又问道。
“夫人也已经病逝了。”顾长盛的目光里带着不舍,“我们这世的夫妻缘分已经没有了,只能等来世再聚了。”
“大人,你可曾想过随夫人一起去?”王达福问道。
顾长盛摇了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你们怎么办?”
“三……流光她在海上渐成势力,你何不同她一起去?以她的能力,想要护住你和夫人的周全也不是难事。我们弟兄虽然舍不得大人,但是大人如今和那戴着枷锁的囚犯并没有太大区别,朝廷对你不信任,几次三番调查官邸,搜罗罪证,还曾将你拿下大狱,若不是三姐来救你,上次恐怕早就……”王达福没有说完,对着海里吐了口唾沫,“呸呸呸,我胡说八道。总之若不是因为朝廷还要用你,肯定早就对你不利了,这次派这个公公来,不也是想要你的罪证吗?”
“你的话我都懂,我也想过,不是我眷恋虚名,只是我担心弟兄们,上次已然连累了大家,再者说来,我在海寇当中也算是个名头响亮的人物,跟了玉儿去容易,可若是被人发现了身份,她该如何自处?我不想连累她,你明白吗?达福。”顾长盛喃喃道:“我注定是要死在海上的人,若真有那一天,我倒是愿意死在我女儿的手里,若能为她的大业做一枚奠基石,也是为父的一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