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忙将他让进门,刚要说话,船颠簸起来,周牧云没站稳,船一颠簸将他往旁边摔,他急忙将瓦罐护好,整个人往桌子扑过去。
流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才免得他撞到桌子上,周牧云一手环住流光,一只手依然护住瓦罐。
流光好奇地问道:“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周牧云笑了笑,打开了瓦罐上面的盖,里面竟然是一罐热汤,汤一滴未洒,倒是周牧云的手上勒出了红印,想来这一路为了保护这一罐汤花了不少气力。
“趁热喝吧。”周牧云道:“我亲手炖的,才刚炖出锅的,对你的伤有好处。”
流光接过汤却没有喝,“我没什么胃口。”
“从昨天到今天你水米未进,准备就这样去福州吗?人还没去就已经倒了。”周牧云道。
流光低着头道,“我真的吃不下。”
“乖,多少吃点。”周牧云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子汤轻轻吹了吹送到流光的嘴边。
流光乖乖地张嘴喝下汤,汤的滋味出人意料地好,鲜美香醇。周牧云又舀了一勺喂她,只刚送到嘴边,海浪再次颠簸,流光忙将勺子咬住,盖上瓦罐,拉紧周牧云,以防止他再次摔倒。
船渐渐平静下来,流光吐出口中的勺子,对周牧云道:“你赶紧换身衣裳吧,仔细受凉。”说着她捡了一块帕子给他。
周牧云接过帕子后随便擦拭了一番,对流光笑道:“你若是嫌我在这里碍事,就赶紧把汤喝完,我这就回去。”
“我没嫌你碍事。”流光忙揭开盖子舀了一勺汤刚要喝,周牧云抓住了她的手,“急什么?心烫。”说着轻轻对着勺子吹了吹,再握着她的手送到她嘴边。
流光的耳根发烫,有几分不自在,她不敢抬眼看周牧云只是老老实实地喝汤。
周牧云轻笑一声道:“我就这么可怕吗?”
流光忙不迭地摇头,“没有。”
“那为何不敢看我?”周牧云笑问道。
“我没有。”流光的脸更红了,周牧云抬起手原本想将她揽入怀中,想了想身上的衣服潮湿,便再次放下了手,对她道:“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心情,今日我来是同你谈要紧的事的。”
“什么要紧事?”流光忙道。
“眼下还有什么事情比去福州更重要?”周牧云反问道。
流光的心一紧,刚要问他话,一眼瞥见他浑身透湿,又见门外大雨,遂转身走到自己衣柜前翻捡了一阵,捡了一件衣袍递给周牧云道:“这件衣裳我穿着嫌大,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周牧云接过了衣裳,这件衣裳是一件流光惯穿的男子日常穿的短打衣袍,不是他平日惯穿的样式。他比了比,身量大倒是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