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扯住他的衣袖,不肯作罢,“快些告诉我吧。”她歪着头看着周牧云,两只眼睛眨啊眨,“我一直都很奇怪,你到底是如何得知的?还有当初说要林若虚留在你身边,把我留在帮主身边,是不是因为他疑心病重?”
周牧云道:“庞光远其人的确疑心病极重,如果我说要留你,他势必一定会不同意,只能选择要林若虚。这样他就会让你留在我身旁。”
“那你到底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的?我从都扮作子,连我娘有时候都分不清楚,你是如何得知的?”流光扯着他的衣袖轻轻地摇,十足的娇憨。
周牧云无声地笑了,他轻轻抚摸流光的头发柔声道:“我从你的眼神里面看出来的。”
“眼神?”流光呆了呆,“什么眼神?”
“这样的眼神。”周牧云目光温柔地望着她,“看见什么了吗?”
流光仔细看着他的眼神,只看见他的眸光里映着她清晰的身影,他将她揽入怀中,她听到他呢喃的轻语:“因为我的眼里只看见了你。”
流光的心跳得厉害,朦胧之间,她感到他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间,他在她的耳畔悄声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去求见你的父母。”
流光愣了愣神,“见我父母做什么?”
“求亲。”周牧云捧着她的脸轻声道,“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娶你。”
流光的心跳骤停,“什么?”
“虽然海寇并不在乎这些礼节,但是我知道你在乎,你爹娘也在乎,我想去正式地求娶你。”周牧云攥着她的手柔声道,“我不想只做你的师父,我想光明正大地一生一世地守着你,流光,我从前觉得人生最好只有一世,活着太苦,千万不要再有来生,可我现在却想和你生生世世地相守。你愿意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可不可以给我这样的机会?”
流光瞠目结舌,她从未听过周牧云说出这样的话,“你……你……怎么了?是因为觉得明天我们打不过吗?”
周牧云摇摇头,流光越发不明白,“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在龙陵里面打章鱼打得快死了吗?”
周牧云还是摇摇头,他笑着用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你不愿意吗?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我还是会做你的师父。”
流光忙摇头,“我……我……我觉得太……太突然了……”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一样。
周牧云莞尔一笑,“只要不是愿意就好,我可以慢慢等。”
流光的心砰砰乱跳,今夜的周牧云长发垂与身后,青袍在风中微微摆动,眸光胜似月光,清俊飘逸更胜寻常。她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同样坚定有力。
四更天,天色将明之时,连星空都变得黯淡,整个岛屿都陷入了黑暗当中,连叫了整夜的虫子和青蛙都安静了下来。周牧云放下书册,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摇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