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么简单?”
于大娘接着道:“这里是我们的祭坛,对祖宗要尊敬,这棵柳树是我们祖宗种下的,绝不可以有任何损毁,掉一片叶子都不行。”
“一片叶子都不能掉?”流光仰头看着柳树心里打鼓,想攀爬上树必须得向树枝借力,可是这些树枝都残破不堪,稍稍用力就会碎裂,根本做不到。
“是不是她只要上到树顶拿下东西就可以了?”裴桐在旁问道。
于大娘点点头:“不错,绝不可损毁这棵树。”
裴桐想了想对流光道:“我送你上去。”
流光明白了裴桐的意思,只是这树太高,她不知道能不能到顶。裴桐道:“你不必担心,不管多高,我都可以送你上去。”
流光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裴桐打得什么主意,不过眼下也没旁的法子,只得试一试。她解开衣袖,取下了绑在手腕上的沙袋,又弯下腰取下了脚腕上的沙袋,这才松了松骨头,对裴桐点点头。
裴桐走到墙边拿过一根晾衣服的竹竿在手中试了试,又拣了一根晒衣绳绑在了竹竿上,这才走到流光面前,对她道:“你抓好,到了上面再用燕子飞。掉下来的时候也别怕,我会接住你的。”
流光点了点头,周牧云有些担忧,却没有说出口,只是不断地在四周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软垫之类,万一裴桐没有接住她,摔下来也好些。
流光抓住了晾衣绳,裴桐深吸一口气,抓住了竹竿猛然往上一跳,将手里的竹竿往柳树旁用力一挥,他本就跳得极高,为了不误伤柳树,他距离柳树很远,再将流光往柳树上抛。流光被扔到柳树旁,看到了一根细细的柳枝,轻轻一蹬,再次飞向了柳树的上端,她不敢用很大的力气,怕蹬断了柳枝,所幸柳树的上端的嫩枝较多,她的身子轻巧,勉强蹬了上去,眼见就要蹬到树顶,然而上面并没有嫩枝可借力。流光深吸一口气猛然往上一跳,力道比之前大了些,幸亏这根柳枝比下面的粗壮,只发出细微的声音,然而并未断裂 。
流光掠过树顶不敢停,一手抓住了上面的匣子,因为年代已久,绑着匣子的线早已经腐朽,只一拿就散开了。她抱着匣子,却无法再回到柳枝之上,整个人往树下坠。
风在耳畔呼呼的吹,若是平日里,流光必会抓住柳树再凭借自身的力量平安落地,而她此时却不能借力,唯一所能依靠的只有裴桐。
她心里并不慌,裴桐说会接住她,就一定会接住。只是这么高她掉下来,力道会极大,若是无法化解这份力道,裴桐和她都会受伤。
流光飞快地想着该如何化解力道,不能借柳树的力量,那就问别处借力。她向旁边看去,此时尚未到达祭坛,只见不远处还有一株大树,她将手中的绳子用力往大树上套,一连套了几回,终于套住了一根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