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仙儿很想拒绝,却不得不取出药来。周牧云接过药倒了一点在手里细细地看了看,又仔细闻了闻问道:“这些药里面有什么?”
凤仙儿照实说了一遍,也不知为何,她不敢在周牧云面前撒谎。周牧云眉头微皱,对身后的裴桐道:“你看好流光,我去去就来。”
“你去哪里?”裴桐有点慌乱,在他看见周牧云的刹那他就十分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去采药。”周牧云答道,“她的这个解药不能完全解除流光的毒。”
“我去吧,我速度快。”裴桐站了起来。
“你不认识。”周牧云说着已经走了出去,“林若虚和安安在下面控制着寨子,你只要看好这里就行,其他不用担心。”
裴桐无话可说,即便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周牧云每次总有最好的安排。
周牧云走后,裴桐走到凤仙儿面前冷声道:“我是不是说过,如果你敢骗我,我就要你的命?”
凤仙儿有点慌,“我给你的药真的是解药。”
“如果是的话,为什么她一直不醒?”裴桐的眼神比冰还冷。
“这我怎么知道?”凤仙儿被逼到了死角。
“我会让你知道的。”裴桐伸出了手,眼神里满是杀意。
“我真不知道,”凤仙儿喊道,“你就算杀了我也没用!这个药真的是解药!”
裴桐望着她良久,缓缓放下了手,凤仙儿不知道他为何改了主意,但是捡了一条命,心里还是不住地感谢天神保佑。
裴桐失神地坐在流光身旁,黑毛和白似乎也知道流光情况不妙,各自趴在她的一侧,目光炯炯有神地守着她。
裴桐似乎猜到了凤仙儿的心思,握着流光的手道:“你现在最好祈求你的山神保佑她醒过来,否则的话,她如果有事,我让你整个山寨陪葬。”
凤仙儿一扫之前的倨傲之色,惴惴不安地望着窗外,一轮红日正在西坠。
天慢慢地黑了,周牧云却还没回来。流光的脸色似乎更差了,连黑毛和白也变得不安,时不时舔流光的手和脸,白更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裴桐越发焦灼不安,恨不得将这个寨子拆成粉碎,他感到无助彷徨不安,除了握着流光的手,他什么都做不了。凤仙儿很识趣地缩在一个角落里,尽量不要碍他的眼,她可以感到他的身上散发着迫人的杀气,十步之内谁敢靠近谁就死。
凤仙儿偷偷地挪到门口透过栏杆的缝隙竭力往下看,寨子里面的局势并没有任何好转,那七八头狼依然守在路口,应安安和林若虚站在狼当中,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人。寨里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族长还被扣在上面。
直到月亮升至中天时,周牧云才赶回来,他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手上和脸上都有伤。他顾不得许多,从怀中掏出被保存地极好的药草开始熬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