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飞快地俯下头轻轻啄了流光的额头一下。
他的吻很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掠过,流光有些恍惚,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亲了她的额头。
裴桐亲完她的额头后,自己也似乎愣了愣,他忙不迭地松开她,脸上泛出了可疑的红晕,逃也似地离开了流光的房间。
流光有些发懵,望着床边的火把许久,陷入了沉思。
雨水滴滴答答地下一整夜,直到第二天中午,几个人方才陆陆续续地苏醒过来,连一直昏迷不醒的柳含元也醒了。
柳含元醒来之时,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听到有雨声。他喃喃道:“我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
没有人回答他,他费劲气力才挪动了身体,浑身上下疼到连动动手指头都疼,他喃喃道:“难道死后身体还会痛?”
“死了身体当然不会痛。”黑暗里亮起一团火,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柳含元眯起眼睛费力地打量着人影,好半天才认出来:“流……光?”
“是我。”流光走到他面前,看了看他身上的伤势,“比昨天好多了。”
“我怎么没死?”柳含元一口气喘不上来,连连咳嗽,每咳一声身体都像裂开一样痛,他忽然想了起来,“我娘呢?”
流光没有说话,柳含元看着她的神情明白了,“死了?”他望着黑暗里,双眸之中有光隐隐闪动,许久后他幽幽地说:“死了也好,活着也是遭罪。”他的喉头哽咽,灰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似喜似辈的笑容,轻声反复念叨:“死了好啊,总算安宁了。”
流光见他如此模样,心里不忍,“你娘要是在天上见了你这个样子,也会难过的。”
柳含元费力地挤出一抹笑容道:“我没事,我好的很,我现在是孤家寡人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娘死了,父亲也死了,斩龙帮也落到了别人手中,除了我这条命,我什么都没了,这样也好,无牵无挂。”
流光道:“你先养好伤,其他的事日后再说。”
柳含元似有些疯狂,“还有什么日后?我还能有什么日后?”眼泪顺着他的眼角一滴滴地滑落,“我本来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现在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
“那你干脆死了算了,”黑暗里传来林若虚的声音,他走到了柳含元面前放下了一把刀,“想死的话,自己给自己一个痛快。”
流光大惊,“你……”
林若虚却用眼神制止了他,“想死的人,你拦不住他,与其让他自己痛苦地想法子自杀,还不如给他一把刀,他也能少受点罪。”
柳含元用**的手指摸索着刀,刀很锋利,割破了他的手指,鲜血淋漓,刺痛令他清醒。他没有拿刀刺向自己,而是费力地转头望向林若虚,“你……你当初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