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扶起了罗杉:“罗小鱼怕你们不要她了,等你们见了面好好说说吧。”
罗杉泣不成声,“我怎么会不要她?我就剩下她一个女儿了。”
流光得知他是罗小鱼的父亲,心中不由一阵酸楚,不知道爹爹还好不好?
其他人也围着他们问起自家女儿的情况,应安安不得不努力回忆他们说的名字,听到活着的人无不磕头感谢天神,得不到准确答复的人,则一个个失落万分地红了眼睛。
老黄道:“你们哭什么,又不是一定已经死了!”
应安安努力安抚大家道:“不错,昨天晚上人太多了,我这边也记不齐全,你们不要着急。等我们回去后,会把她们送回来。”
众人稍感安慰,其中一名满脸络腮胡的男子却沉沉地说道:“别做梦了,我们根本活不下去,她们就算想回来也回不来。”
一言既出,欢快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陷入了悲痛,一个个垂头丧气。
“为什么这么说?”流光奇怪地问道。
“我们这些人活着和死了差不多了。”络腮胡硬邦邦地说道,他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你们谁也救不了我们。”说着他站起身来,向旁边的一条岔路走去。
陆续有几名赌徒叹了口气站起来,跟着他的方向离开了。老黄也不说话,只是站在树下看着他们陆续离去。
应安安甚是觉得奇怪,“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去哪里?”
老黄沉默地摇摇头,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深深地叹了口气。
赌徒们渐渐都离开了,只剩下老黄和他的几个残存的下属。老黄看了看天色道:“我们走吧,先去我们寨子吧。”
朝凤山因其形而得名,朝凤山上住的人都自称自己是凤凰之后,他们在这座山上繁衍生息,自称为凤鸣族。老黄全名叫黄望凤,是这一代凤鸣族的族长。
凤鸣山山极高,从山顶到山下居住了三百余户人家,共有上千人之多,在柳岛上属于比较大的一个部族。斩龙帮自登上柳岛以来,就和原本居住在这此地的居民发生了冲突,占领了不少部族的地盘。凤鸣族因为住的高,加上人口众多,才能得以保存。
“那八个部族的人住的位置不好,他们大多是渔民,和我们山民不一样,出了事也没处可逃。被斩龙帮的人占了地盘,只能往岛内跑。”黄望凤道,“可是岛内能住人的地方都被其他部族的人占领了,剩下的地方大多凶险,不宜住人,加上斩龙帮的人凶残,非要把他们赶尽杀绝,没有部族敢收留他们。”
“那他们现在住在哪里?”流光问道,“为何他们全成了赌徒。”
黄望凤道:“他们不当赌徒早就活不下去了,他们还吸食一种药膏,每天都要吸食,否则就十分难受。”
“药膏?”应安安一怔,“莫非是那种让人上瘾的乌香?”
“乌香是什么?”流光问道。
“乌香并非我国的产物,乃是暹罗、爪哇一带的产物,唐代的时候,这东西就有,原本是用来治病的,那时候叫阿芙蓉,宋代的时候叫罂粟粟,到了本朝改名叫了乌香,这些东西很稀少,多数是这些国家进贡给朝廷,民间也有售卖,但是都索价不菲。”应安安侃侃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