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流光很好奇地接过纸片,纸片不是普通的纸,乃是一张花笺,叠成两个小小方块连在一起。
“方胜。”周牧云的脸上飞过一抹可疑地红色,对流光笑了笑道:“我去熬药。”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流光拿着那个方胜花笺翻来覆去地看,心里很欢喜,这是除了匕首和书本之外他送她的第一件礼物。她隐隐约约看见花笺里面有字,忍不住手痒拆开看,却见里面工工整整的用蝇头小楷抄下了《诗经》里面的第一首:“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流光的心里乐开了花,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她感觉身体轻飘飘地,仿佛飞上了天空。
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道多久,忽而觉得面前有人,流光猛然睁开了眼睛一瞧,果然有人。再一看,裴桐坐在床尾瞪着两只通红的眼睛看着她。
流光不由坐起身道:“师父,你怎么了?”
裴桐的模样十分狼狈,比之前见她时好不了多少,他忽而拿出了一柄刀,流光懵了:“你要干什么?”
裴桐默默伸出了右手,沉声道:“我这只手打的你,现在我废了它。”说着真的拿着刀砍向自己的手腕。
流光被裴桐吓得不轻,急忙抓住他拿刀的手,虽然拦住了他,可是刀锋已经划开了手腕上的皮肤,鲜血渗出,一滴滴落下。
流光急了,对裴桐怒道:“你到底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裴桐愣了,流光从不敢这样对他,她怒气冲冲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行?是杀了我,还是杀了你?”
裴桐的气势陡然短了一大截,可怜巴巴地垂着头不敢说话,流光见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扯过放在床边的绢帕仔细缠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