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火烧云烧得最烈的时候,周庭川终于出现了,为了掩人耳目,他的身旁只带了一个人。他的亲兵早就被王达福的人控制起来,现在的他如丧家之犬,急于逃走。而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应安安也出现了。流光长舒来了一口气,还好应安安没事。
应安安见周庭川要通过港口上船,急得顾不得掩饰,催马就要追,她从怀里掏出了大把的银票往港口方向一扬,大声喊道:“我的银票!”
银票如雪花一般散开,港口上的人见银票飞舞,各个都放下手中的事忙着捡银票。周庭川被这些人一挤,根本上不了船,他勃然大怒,目光阴沉地盯着应安安,“看来你是存心和我过不去。”
应安安笑了笑道:“侯爷这么着急离开做什么?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发现?还是想要逃命?”
周庭川一步步逼近她,“我看你这个女人是活得不耐烦了,你跟了本候这么久,到底有什么居心?”他的步履很快,很快就逼到了应安安面前,目光阴鸷地望着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应安安的心里有一丝畏惧,跟着周庭川的两名亲兵已经断了她的退路,身上的银票已经洒光了,她没有退路。就在她自以为自己死定的时候,周庭川忽然定住了,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柄匕首,那匕首通体墨黑,流光站在夕阳当中,双眸闪耀着火一样的光芒。
“侯爷想活命的话知道该怎么做吧?”流光冷冷地说道。
周庭川愣了愣神,“是你,你终于出现了。”
“侯爷真的这么想见我?”流光道,“莫非侯爷不怕我一刀杀了你?”
“你不会。”周庭川笑了起来,“你不要你爹活命了?顾绮玉,你装得再好也没办法骗过本候。”
“侯爷伙同斩龙帮一起拐卖稚子,打劫过往商船,种种劣迹斑驳,福州百姓恐怕不会放过你吧。”流光的刀抵得更深,周庭川感到脖子上的冰凉更冷,“顾绮玉,你胆敢杀死朝廷命官!”
“侯爷,我叫流光,是一名海寇,你说的顾绮玉三年前就死了。”流光冷冷地说道,“不知道侯爷的人头能不能让我扬名立万呢?柳攀会不会如丧考妣?”
周庭川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这和三年前那个威胁她的人完全不同,再也不是那个略带稚气的声音,而是充满了让人恐惧的力量,叫人战栗。
“你,你放了我,我们有话好好说。”周庭川脱口道,“我马上回府衙,让知府放了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