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道:“你不要担心,我们不会去的。”
毛头半信半疑地望着她道:“你有什么办法?”
流光笑了笑道:“你们要是相信我,就听我的。我保证你们还会留在福州。”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之时,仓库的门再次打开了。门口灯火通明,十几名膀大腰圆的男子拎着一个箩筐走进了仓库,轻车熟路地将所有人都扔进了箩筐里面,再往上面盖了点腥臭的干海货,各自抬着箩筐出了仓库。
已是深夜,福州城关门闭户,街头无人。只有一队人马推着长长的车队沉默地往码头方向走去。码头和城中相反,灯火通明,宛如白昼,码头上到处都是人,忙忙碌碌地往停靠在码头边的船上抬送货物。
一个身着薄绸的矮胖男子站在码头边不耐烦地望着他们,运送货物的人立即放下车子,奔到他面前,点头哈腰道:“老板。”
“不是叫你快点吗?怎么来这么迟?”那矮胖男子就是姜老板,拉着脸骂他的下属。
“今天货多,迟了点。”下属解释道。
“有多少?”姜老板走到马车旁边看着货物,箩筐堆得很整齐,外面看上去和正常海货无异。
“二十四个。”下属道。
姜老板满意地点点头,“估计这次柳老大也该满意了吧。”说完他一挥胳膊道:“还不快点上船,就一个时辰,再耽搁一会该来人了。”
下属急忙挥手,十几名汉子抬着箩筐往船上抬去,很快就将箩筐挑到了内舱。最后一个箩筐抬上船后,船就立即起锚启航了。
船启动之后,毛头忍不住扭动身体,其他孩子们也跟着在箩筐里面动了起来,他们都忍了太久,憋不住了。箩筐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些孩子动作较大,箩筐里面的干货随着动作掉了出来,一个孩子的动作太大,整个箩筐从高处跌了下来。
箩筐里面的孩子跌在地上,孩子疼得咧开了嘴哭将起来,只刚张开嘴,内舱的门忽然打开了。两名身着黑衣的男子举着火把走了进来巡视。
每一个箩筐都稳稳地架在原本的位置上面,看上去和刚才一模一样。其中一人咕哝道:“什么都没有,我就说你听错了吧。”
另外一人悻悻地举着火把再看了一圈道:“真奇怪,刚才明明听到有声音。”
“恐怕是老鼠吧,走吧,别在这里面待着了,气味怪难闻的,我们去喝酒。”另外一人道。
“老板交代了,这批货一定要看好,我们心点为好。”那人揉着眼睛道:“我这左眼皮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跳,不知道会不会倒霉。”
“你少胡说八道,这有什么倒霉的?今夜天气这么好,无风无雨,咱们去的地方又不远,最多两个时辰把货交过去就回来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走,喝酒去。”
两人相携出了内舱再次关好了门,确认两人离开后,流光方才松开了手,就在两人开门前的刹那,她将孩子的箩筐放回了原位,抱着孩子翻身进了箩筐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