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海?”流光很意外。
“是的,他早有安排,他压根不信任顾大人,安排了船只一直远远跟在后面,等到时机成熟就跳海回到自己的船上。”王达福道,“我们都以为他死定了,就不想去打捞他,没想到他居然能平安回来。”
“他安排了什么船?以水师之力什么船打不败?”流光更加奇怪。
王达福面露羞愧之色,“我们小看了他,以为那些不过是普通的渔船,哪里想到会是他安排的船只。”
流光明白了,水师当面放过了救周庭川的船。
“我们回来不久,周庭川也回来了,还向朝廷进言,又拿出了什么密令,逼着知府抓了大人,我们原本要反抗,可是大人却不肯,说我们要是抵抗属于谋反。”王达福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流光这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沉静了片刻问道:“那周庭川现在何处?”
“那厮天天躲在知府衙门里面不敢出来见人。”王达福道,“就怕我们要了他的狗命。上回我们几个兄弟要和他理论,他吓得要死,要不是杨知府出来,他肯定被我们抓了。”
“你们不要轻举妄动,爹爹说得对,若是变成了全体谋反,事情就变得更严重了。”流光道。
王达福道:“只要能救大人,我们做什么都可以,三小姐,我们不是胆小怕事之辈,只是怕连累了夫人和几位小姐。”
流光道:“我娘亲和姐姐她们都没事吧?”
王达福道:“夫人还好,只是被关在府中。两位小姐也无恙,只是早上刚听人说,那边有消息传来,说早就与大人……断绝父女之情。”
流光惊讶地望着他道:“什么?断绝关系?”
王达福无声地点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两个女儿竟然在父亲危难之时为了不被牵连做出这样的选择,即便能理解,但是心里依然难受,他都如此,更何况顾长盛。
流光沉默了片刻道:“姐姐们做得对,王大哥,你也要这样做。”
王达福惊得合不上嘴,断然道:“我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绝不可能这样做!”
流光道:“我知道你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但是当此之时,与他们敌对并没有半分好处,只会徒增伤害罢了,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此时以退为进,保存实力为上上之策。”
王达福说不出话来,愣愣地望着流光,“三小姐……”
“我说得不对的话,请王大哥指教。”流光诚恳地说道。
王达福摇摇头道:“顾大人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只是我们……唉……”他再三打量流光,越发觉得陌生,三年不见,她已然变了个人,再不是那个跟在顾长盛身旁绕圈圈的小丫头了,神情坚定,极有主张见地,让人不知不觉中信服,变成了一个让人无法不正视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