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空如洗,海面上很平静,平静地叫流光恨不得将其打碎。她的心情烦躁极了,恨不得立即飞身到福州。
周牧云默然走到她身旁,没有说话,只是取出了玉箫,轻声吹奏。箫声骤起,如石破天惊,曲调激昂,宛如金戈铁马,铿锵有声。流光听得心中激昂,心中的不忿之情渐渐消散,待到一曲听完,她的心绪平复,眼神亦平静了许多,她昂起头攥紧拳头道:“我要回福州。”
周牧云放下箫淡淡道:“好。”
流光决定回福州,可是以眼下的情况,她就这么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可是流光坚持独自回去,“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不能带帮里的人。”
“不行!你一个人回去根本就是送死!”裴桐断然道,“周庭川他们就等着你来呢!”
“五龙帮若是倾巢而来救我爹爹,就是坐实了爹爹的通匪罪名。”流光道,“这样的话,对爹爹不利,对五龙帮更不利,即便侥幸逃脱,日后也会遭到朝廷的追剿。”
“这会子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考虑将来被追剿?难道我们五龙帮怕他们不成?再说了,若是你出了事,五龙帮人再多也没有意义了!”裴桐强压火气耐着性子和流光说。
流光却铁了心,“若论兵力,我们倾巢而出,也不足以和朝廷对抗,只能白白浪费性命。此时也不是暴露我们实力的好时机,我们不能只为一时而冲动地拿整个帮派来赌,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帮派,还是他们所有人的帮,不能为我一人之私,而毁掉所有人的希望。”
林若虚和郑怀远匪夷所思地望着流光,他们原以为流光喊着要去福州,自然会拉上所有实力,逼迫周庭川,劫大狱,可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种话,简直冷静地可怕。
裴桐见说不动流光,望向周牧云。周牧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面前的福州地图,像是陷入了深思。流光见状指着地图将自己的盘算侃侃道来。
周牧云听完后依然不语,裴桐急了,“你听见她那些混账话了吗?现在这一切都是她自己想象来的,福州真正的情况她根本不了解,若是这样贸贸然去,肯定会出大事。”
周牧云眉头微挑看了一眼裴桐,又看了看流光道:“你有几成把握?”
流光低头想了想道:“七成。”
周牧云的手指轻轻在地图上面划过,“你要去的话也可以,但是一个人实在太危险。”
流光知道周牧云让她带上裴桐,她摇了摇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师父的海捕文书应该已经发了。”
郑怀远在旁点头道:“不错。”
流光望着他们道:“除我之外,你们都不能去。”
裴桐险些跳脚,说了半天,她还是要一个人去,正要骂周牧云,却听得周牧云道:“还有一个人可以陪你一起去。”说着他指向了应安安,“她可以。”
流光尚未出声反对,林若虚先跳了出来:“不行!安安不会武功,决不能涉险!”
“应姑娘虽入帮中,但是并未露过行踪,此外她是知名的商贾,来往天仓岛和福州港的商客也和她相熟,她可以凭此身份进入福州。”周牧云道,“通常而言,官府对女子的盘查要松一些,即便他们知道流光是女子,也不会对每个女子盘查的这么严格,不过应姑娘,此行危机重重,你若是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