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云在旁推开了她面前的饭碗道:“这些鱼都已经凉了,腥味大,你肠胃弱,不宜再食。”
裴桐见此,拍下筷子瞪向周牧云道:“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了。”周牧云淡淡地说道。
裴桐怒道:“流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竟然让她不吃饭?”
“吃饭也应适量,过犹不及,更何况饭食已经凉了,她吃下去并没有好处。”周牧云丝毫不退,“若是觉得饥饿,后面再做。你若是为她好,就不该害她。”
裴桐一时找不到话反驳,瞪着周牧云,又摸了摸那碗鱼肉,原本不凉,可惜流光忙着喝鱼汤,等鱼汤喝完了,鱼肉也变凉了。虽然从未有过鱼肉凉了不能吃的说法,但是裴桐不想伤到流光,哪怕再荒唐的事,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不愿意。
裴桐望了一眼郑怀远,对他道:“你吃吧。”
郑怀远张了张嘴,忽而感到心中很痛,当年爱惜他的大哥去哪里了?流光不能吃,他却能吃?虽然心中深感悲愤,但还是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食欲,拿过了盘子,认真地清理。
应安安在旁看得热闹,饭都忘了吃,林若虚叹了口气,将她的饭碗也收了起来,琢磨着一会人都散了给她煮点宵夜。
裴桐吃了瘪,心里很是不服气,这周牧云如今越来越肆无忌惮了,偏生还拿捏地他不好动怒。他恶向胆边生,很想把流光叫出来,以训练的名义好好收拾她一顿,谁让她不先吃饭,偏去喝什么鱼汤?
正琢磨怎么办时,却见林若虚和应安安手挽手回了房间,两人粘腻地叫裴桐直犯恶心。他叉着腰正要走,却听身后应安安的房门打开了,林若虚笑嘻嘻地走了出来。
裴桐瞥了林若虚一眼,却见他满面春风,口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是心情极佳。他看见了裴桐,对他拱了拱手道:“裴师父。”
裴桐哼了一声道:“你叫我什么师父?”
林若虚笑道:“我跟着安安喊,她叫你师父,我自然也喊你师父。”
裴桐眯着眼睛打量他,“林若虚,你真的为了应安安,连长海帮都不要了?”
林若虚点点头道:“是的。”
“值得吗?”裴桐问道,“你花了那么多气力才搞成今天的样子,如今却依附到本是仇人的五龙帮来,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林若虚的脸上浮出了一抹浅笑,反问裴桐道:“以裴师父的实力,自己成立一个新帮派毫无问题,为何要留在五龙帮辅佐流光,难道不怕江湖上的人笑你向女人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