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听他说破,也不掩饰,对老翁拱手笑道:“出海不便,只得出此下策。”
老翁扫了她一眼,似乎并不相信,转首又看了一眼周牧云道:“两位对那金链子有兴趣,还是那官船有兴趣?”
周牧云道:“请前辈赐教。”
老翁眯起眼睛冷不防问道:“你们两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你们两个人绝非打渔的渔夫,如果是渔夫,绝不会在这里看着这打成这样都不离开。”
周牧云见他起疑便道:“我们今夜要借宿这里。”
老翁咂了一口酒,摆了摆手,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流光忙跟在他身旁道:“前辈,你要去哪里啊?”
老翁喷着酒气道:“老朽要回家。”
“这么晚了,海上航行不便,不如歇息到明日再走。”流光劝道。
老翁哈哈大笑,将酒坛中的酒一气饮尽,抹了抹嘴道:“别人害怕,老朽不怕!”说着踉踉跄跄地往客栈门外走。
流光见他醉得如此厉害,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老翁感到胳膊处一股力量拉扯着他,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流光,“丫头,你想留我?”
流光笑嘻嘻道:“前辈不妨和我打个赌,如果我输了,我陪着前辈一起走,如果我赢了,前辈就留下来回答我们的问题。”
老翁哈哈大笑指着面前道:“丫头,如果在十招之内,你都不打坏一张桌椅就算我输。”
说着也不等流光应声,左边手臂用力一扭,挣脱了流光的手臂,右手向流光拍了过去。他的力道极强,冲着流光的面门而去,流光的身子往后一仰,避开他的掌风,老翁的左掌紧逼而来,一连向她劈了四五掌,流光却未往别处逃离,只站在原地不停地闪避。他们站在四张桌子中间,掌柜为了多卖桌椅,故而桌椅摆得极密。流光脚下不过方寸之地,她贴着老翁的身子上下前后不停地闪躲,每次都险险避开老翁的掌风。
老翁的目光微凛,加快了出掌的速度,流光被迫往后退了半步,眼见着要靠向右边的桌子,老翁露出得意的笑容,一掌拍向流光,却拍了个空。流光勾住了他的左臂,借着他的胳膊身子往空中倒翻了个圈,稳稳落在了地上。
老翁哈哈大笑起来:“想不到年纪,有这般修为,师父是谁?”
流光笑而不答,只是道:“前辈答应过要留下的。”
老翁痛快地扯了张椅子再次坐下:“老朽和那些言而无信之徒绝不同,既然老朽输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只管问,我知无不言。”
流光扭头望了一眼周牧云,周牧云对她微微颔首,流光想了想对老翁道:“前辈说的对,我们对官船和那链子都感兴趣。”
老翁拈着胡须道:“早这样直说多好,何必绕这许多圈子。老朽也和你直说,那金链子就是官船上的,那官船沉了第二日,渡海堂这些鼠辈去捞的船。”
“第二日?”流光很惊讶,“怎么会这么快?”
老翁道:“渡海堂一向靠捞沉船为生,消息一向比别人快些。”
周牧云在旁道:“除非他们的船就在附近,否则就算消息再快,也不可能这么快到。”他顿了顿道:“前辈是如何得知他们是第二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