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桐笑眯眯地望着他,接着问道:“许兄刚才的话还未说完呢。”
许青哪里有心事听裴桐说话,只是拿眼睛不住地看着应安安,刚才没仔细看,这番细瞧,越发觉得美人姿容不俗,顾盼生辉。裴桐见此,向应安安打了个颜色,应安安又端起酒壶替许青倒了一盏酒,娇声道:“许公子,我家公子问你话呢,你怎么不说话?”
许青被她迷得迷迷糊糊,“什么?”
应安安装作不悦,“我家公子请你喝酒,问你几个问题你都不肯说!”
许青看美人生气,忙道:“没有,没有,老板只管问,我许青绝不会白喝了老板的酒。”
裴桐眨了眨眼道:“你刚才说不是五龙帮劫的船,那是谁劫的?”
许青摇头道:“我不知道。”
裴桐道:“那你怎么说不是五龙帮劫的船?”
许青压低了声音道:“这事其实我也是听说的,听说官船被劫持时候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哦?什么事?”裴桐亦悄声问道。
“听说那日五龙帮的船去了三艘,官船上的人明确告知是官船,装的是米粮后,那船人却执意抢劫。”许青道,“这海上的海寇虽然横行无忌,但是抢官船,愿意得罪官府的海寇几乎没有。更何况五龙帮这些年里,一直悄无声息,旬月前听说五龙帮帮主流光招亲,更是极大的手笔,他们怎么可能会去抢劫这些装着不值钱米粮的官船?”
裴桐眨了眨眼道,“还有什么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听说那些人留下了活口,劫持官船,居然敢留下活口,这简直是不想活了。”许青抿了一口酒,“而且还留下了一面五龙帮的旗帜,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裴桐装作恍然大悟地样子道:“许兄言之有理,喝酒。”
许青见裴桐钦佩自己,越发高兴起来,笑眯眯地又饮了好几杯,对裴桐道:“这件事最大的可能是有人栽赃陷害五龙帮。你想想看,五龙帮突然名声大噪,又是个女人当家,很多帮派看不顺眼,想要陷害他们,自己不出手,却借着官府的手来剿灭他们,手段了得。”
裴桐点头道:“许兄说得不错,那五龙帮被这样陷害,肯定没办法了。”
许青喝得面红耳赤,“除非他们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还得让官府知道他们是无辜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否则官府才不会管呢,只要有个替罪羊,管他到底是谁干的,都是海寇,杀了谁不都一样。”
裴桐点头道:“那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找到证据吗?”
许青却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面呼呼大睡,裴桐见他如此,无奈地皱了皱眉头道:“关键时刻居然喝多了。”他向四周一望,只见有不少人鬼鬼祟祟地瞥向他,不知盘算什么。
应安安道:“恐怕问不出什么来了。其他人现在也不会说什么话的。”
裴桐站起身来道:“明天等他醒了再问问。”他伸了个懒腰,对跑堂道:“房间在哪里?”
跑堂满脸叠着笑容,引着裴桐往旁边的走去,“老板里面请。”
裴桐侧过身来,装作不经意瞥了一眼仍然在角落里面的流光和周牧云,两人似乎毫无进展,不由嘴角浮出一抹浅笑,跟着跑堂大剌剌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