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吸了一口气,正要趴到船舷边往下看时,却见一个身影从船畔飞身而出,手中扯着一条缆绳,如同海豚一般跃出海面,稳稳地落在了甲板上。流光笑嘻嘻地张开了手,手中托着的就是裴桐的包袱。
众人惊叹不已,各个为流光的表现喝彩,连裴桐的脸上亦似乎有些转晴,嘴角边亦隐隐有了笑意。流光却不敢大意,裴桐最喜欢在众人放松警惕之时忽然袭击,果然裴桐趁着众人最为放松之时,张开猿臂猛向流光袭来,流光不敢大意,凝神细看裴桐的动作,只见裴桐的身体径自向她袭来,就在她准备往右边一拧身时,她看到裴桐的脚尖在地上轻轻一踮,动作极快极轻,几乎看不清。
流光一瞬间却明白了,裴桐是虚晃一枪,目的是要封她的去路,他早就预判了她的反应,预备在一招内封死她。她立即变幻了身形,往相反的地方躲去,果然裴桐扑了个空。流光往后连跳数步,抓住缆绳,反身就往桅杆上攀爬。
裴桐紧随其后,两人在泛黄的船帆之间穿梭翻飞,时而在空中飞跃,宛如两只轻盈的鸟,蹬得桅杆哗啦啦作响,船帆亦被拉扯地摇摇摆摆,看得众人心惊肉跳。
流光跑得快,裴桐亦跟得紧,两人亦步亦趋。突然裴桐猛蹬双足,伸手抓向流光,流光身子往后一仰,用足尖勾住细细桅杆,整个人向船下倒去,看得众人一身冷汗。
应安安焦急不安地催着林若虚道:“你快想想办法,把流光救下来啊。”
林若虚却紧盯着两人安慰应安安道:“不会的,裴桐不可能对流光下杀手的,他可是她师父啊。”
应安安急得直跺脚:“你根本不了解裴师父,他要是发起狠来,谁都不顾,之前有好多次差点把流光折腾死了。”
林若虚道:“我现在上去只会让裴桐更生气,到时候说不定情况更糟。”他仔细盯着流光的动作又道:“流光的武功远比你想象的高。”
应安安焦急不安,又连声催花梨去找周牧云来。林若虚却道:“不要让周先生来这里。”
应安安甚是困惑,“为何?”
林若虚道:“周先生来此说不定只能让事情更糟,你不觉得裴桐突然要离开,有些奇怪吗?”
应安安一愣,“难道你是说他……”
林若虚笑道:“你说过的话难道忘记了?我想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么周先生来只会让事情更糟。再说了,裴桐如果真是喜欢流光,他怎么可能会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