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川吃痛,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裴桐,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满船的士兵见此情形,皆都茫然无措,裴桐怒极一掌打晕了周庭川,对众人喝道:“谁敢靠前,我就杀了他!”
顾长盛跟着流光一路爬到甲板上,两人故意一路砍断绳索,令船上的拍竿等物不断掉落,砸得士兵都无法靠近,这才一前一后上了桅杆。
顾长盛拉着桅杆,对流光道:“玉儿,你快点走,别在这里徘徊。”
流光摇头道:“我如果就这么走了,爹爹你怎么办?这么多人在这里,还有他周庭川的亲兵,我听娘亲说过了,你现在在朝中本来就很为难,他如果死在这里,你没办法交差。”
顾长盛大手一挥道:“这与你无关,你快些走!”
流光望着顾长盛摇头道:“我走不了,我不能丢下他们。”
顾长盛想了想拿刀扎向自己的胸口,流光大惊,“爹!”
鲜血顺着甲胄渗了出来,沿着桅杆滴滴答答往下落,顾长盛扔掉了长剑对流光道:“快拿匕首押着我,这样所有人都不敢动你们了。”
流光的手心微微轻颤,“爹爹,你若是被我挟持,你的名声……”
顾长盛捂着伤口道:“快点!再迟了他们就过来了!”
流光含着眼泪,飞身越过,半蹲在桅杆上,将匕首架在了顾长盛的脖子上。顾长盛突然笑了,“玉儿,你还记得时候,爹爹第一次带你上桅杆吗?”顾长盛的脸上漾起温柔的笑颜,“和现在的样子还真像。”
流光的眼泪自眼底滑了出来,那时候她年幼,顾长盛抱着她上桅杆,她开心地哇啦哇啦大叫,顾长盛见她不惧怕,更加高兴,将她架在脖子上,一路攀爬到桅杆的最高点,指着远处给她看,“玉儿,你看,那就是大海。”
不足五岁的她睁大眼睛望着远处,阳光下的海面宛如蓝色的宝石,闪耀着耀目的光芒,那抹蓝色深深沁透了她年幼的心底。
“玉儿,爹爹原本还很担忧,现在见你如此出类拔萃,爹爹也就放心了。”顾长盛笑道,“我很骄傲,你是爹爹的女儿!”
流光抱住顾长盛的脖子,仿佛时候一样抱着他,那时她觉得爹爹就是他的船,可以永远载着她。
“来人了。”顾长盛悄声道,流光忙抹去眼泪,以挟持的姿势押着顾长盛一路滑下了桅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