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夜讪讪地向顾长盛和周庭川鞠了个躬,顾长盛想了想吩咐贴身士兵拿来一枚扭纹缠枝莲花镜子,对澜夜道:“这个就赏给姑娘了。”
澜夜接过镜子对顾长盛道了声谢,跟着士兵下了船。
周庭川深深地望了顾长盛一眼,顾长盛神色自若地站起身,对周庭川道:“周大人若是没什么指教,本官有事先行一步。”
周庭川悻悻地点点头,“顾大人辛苦。”
顾长盛扬长而去,周庭川坐在椅子上苦苦琢磨,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呢?他想了想,吩咐手下道:“去把那个刚才在下面分东西的人给我叫上来。”
澜夜将镜子交给了流光,并将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流光,流光心中暗自惊呼好险,差一点就被周庭川逮个正着。幸亏自己机警,她拿过镜子反复地看,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明白她传达的讯息。
她让澜夜跳的并不是什么舞,而是她时候和顾长盛玩耍的时候所设计地一套暗号切口。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顾长盛还记不记得。
她在镜子上面一寸寸地翻过,可是什么标记都没有,不由感到失望,又问了一遍澜夜,澜夜不敢马虎,仔细将所言所舞都一一比划给流光看。
流光捧着镜子苦苦思索顾长盛的用意,是无意之中送的,还是他有什么深意。澜夜亦很紧张,只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不停地帮流光猜测。
流光捧着镜子,忽而觉得有些眼熟,这好像是母亲闺房里用的那一面。父亲不可能将母亲的镜子随便赠与陌生人,流光心中越发笃定,顾长盛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这镜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可曾发生过和镜子有关的事,左思右想,忽而想起有一回在院子里面玩耍,院子当中有一满缸水,她很顽皮,拿着棍子在缸里胡乱拍打,一边学着水军呼喝有声,被顾长盛瞧见了。
顾长盛并未责怪她,还陪着她一起胡闹,给她做了几艘船,在缸里学水师打仗,父女两个玩得很痛快,却被母亲狠狠责骂了一顿。顾长盛不以为意,哈哈大笑,说要从此后带她出入卫军所,要她做个水军。
流光的心头骤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她将镜子心塞入怀中,对澜夜道,“我要登船。”
澜夜大惊,“帮主,那么多人在,你怎么登船?”
流光笃定地一笑,没有回答。
顾长盛竭力克制住激动的情绪,刚才看见澜夜跳舞之时,差一点就漏了行藏,她果真和绮玉有关!太阳穴突突地乱跳,差点按捺不住要上前询问,可是瞥了一眼周庭川那冷漠询问的眼神后,他冷静了下来,绝不能让周庭川知道此事。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琢磨着该如何给绮玉传递消息,可是船中物件有限,想来想去只能将自己带的镜子交给她,心中暗自祷告,希望绮玉能够明白。心里又暗自觉得不太可能,这么勉强的联系,绮玉真能明白吗?